段,临时做不出诗歌什麽的,这时候说一句有韵味的话,就足以传世……本质上就是玄言诗太拉了,但诗歌的各方向生态位总需要填补,所以才出现的情况。而孙盛的问题不是让刘乘作个「好言语」,是时机不对。
後面还有一大群人呢,你现在就要好言语,人家之前想了半天,专门翻书想到一句,是要留到走的时候对上所有人时放出来的,你现在就要,待会人家告辞的时候怎麽办?
也就是孙盛当惯了桓温这边的士族领袖,还把刘乘当做去年时的小子,才弄出这种纰漏。
刘乘倒是没生气,自从来到长安後,他脑子里的好言语可是太多了,便只是按照之前那般插了柳枝泼了酒,然後缓缓吟诵:「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
孙盛真没想到还真有,而且只是寥寥两句,竟也让他起了感时伤怀之态,却是连连点头:「好言语!好言语!」
说完,便退下了。
孙盛一走,便是郗超过来,刘乘插完树枝後没有接过酒水,反而握着对方的手叹了口气:「嘉宾,我这一走,最担心的就是你,也只担心你……」
郗超有些懵。
「你想想是不是,我那个族兄弟刘阿干也好,高衡也好,江陵的友人们也好,府上的奴客也好,有你在,总能替我处置。便是我真病死在了外头,有你在,也能替我将妻子改嫁,将屍首给我取回去,我有什麽可担心的呢?所以我只需要担心你。」刘乘言辞恳切。
郗超也有松了口气,要是这个意思,那还真就是大实话。
「但是嘉宾,偏偏你现在有些不好。」刘乘低声严肃以对。「我本来想过些天再跟你说,结果没想到得了出使的活,那就只能在这里叮嘱你了。你这个人,外面看起来很坚强,很豁达,其实心里常常有淤积,我总担心你会适得其……」
「什麽叫适得其反。」郗超听了有些尴尬,赶紧打断对方。
「举个例子,就好像你常年厌恶巫婆道士,梗着脖子不碰他们,结果忽然有一天遇到什麽挫折和冲动,只怕回转头来虔信,继而藏在心里放不开一般……三代为将嘛。」刘乘依旧严肃。「这些倒也罢了,怕只怕纠结来纠结去,还要装作板正无漏,那真的会伤身。所以,听我一句劝,一定要改一改脾气,不要那麽严肃,不要想着将所有事情都扛在身上,也不要什麽不满、郁闷全都藏在心里,该哭哭,该笑笑才对。「我说句不吉利的话,事到如今,我刘乘也算是厮混开了,就像我如果没了不用担心身後事一般,若你也真有什麽不谐的事情,难道我不会替你照顾你父母妻子兄弟?难道会让你王家的几个表兄弟去轻视你父亲?他们敢那样,我自然要将他们掳掠到关中戍边的。」
可能是想到那几个表兄在关中这里修城墙的样子,郗超忍不住笑了一声,却旋即止不住眼眶发酸,只是按照一如既往的行事本能,强行忍住了而已。
刘乘见状,愈发无奈,但此时也不好再安慰的,只是接过对方酒水一饮而尽。
接下来是王猛,王都护倒是洒脱,递过柳枝便对:「咱们路上说的够多了,刘御龙的才德我也见识到了,就喝一杯算了。」
刘乘插完柳枝,接过酒杯,点点头,但扫视了剩下那些跃跃欲试送行之人後,忽然失笑,然後乾脆扬声来言:「诸位,诸位,咱们这麽多人,若是每一位都这般,怕是到天黑都不能出发……要我说,大家都上来,将柳枝插到我这个天子绦麾上,然後我来陪诸位饮三杯酒,做一首诗,各付文武,也就算今日了断了!」
就在跟前的王猛带头,众人都说好,又不是人人都是郗超的,大部分人跟这位刘御龙又没什麽真交情,便有些交情的那些武将,诸如邓遐、桓虔等人,也都觉得若是各自上来搞这些,未免尴尬。於是乎,王猛一挥手,邓遐带头,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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