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死不见尸。但我查到他有个哥哥,在汴梁做官,就是礼部侍郎周怀仁。”
“所以你去胭脂巷,是为了接近周府?”
“是。我在那里住了两年,扮作寡妇,做些绣品。周文轩常去胭脂巷的妓馆,我从他那些狐朋狗友嘴里,听到了不少事。”
“比如?”
“比如,周文轩胸前的旧伤,根本不是和同伴比试留下的。”柳青蝉一字一句道,“是八年前,在飞云关战场上,被我爹的亲兵砍的。”
沈墨瞳孔骤缩。
“不可能。八年前周文轩才十四五岁,怎么会出现在飞云关战场?”
“因为周怀义。”柳青蝉的声音冷得像冰,“周怀义当时是兵部派往北境的督军副使,他偷偷把侄子周文轩带去了前线,说是‘历练’。飞云关大战那日,周文轩混在辎重营,被我爹的亲兵发现。那亲兵以为他是奸细,一刀砍在他胸口,但没要他的命。”
“后来呢?”
“后来周文轩被送回了汴梁。周怀仁花重金请名医,保住了他的命,但伤疤留下了。”柳青蝉顿了顿,“这件事,周府上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我花了两年时间,买通了周文轩的乳母,才问出来。”
沈墨脑中闪过无数线索,开始串联。
周文轩胸前的旧伤,是柳镇岳亲兵所留。
周怀义是护送柳家家眷的领队,却在遇袭前一天离开。
周怀仁知道这些,所以儿子死后,第一时间想隐瞒旧伤。
而那行刻在梁木上的字:柳冤,飞云,周害。
是周福留下的?他想用这行字,揭露什么?
“柳姑娘,”沈墨缓缓道,“周文轩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柳青蝉笑了。
那笑容凄美又决绝,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沈大人,如果我说有,你会抓我吗?”
“我会查清真相。”沈墨直视她的眼睛,“如果周文轩是害你全家的帮凶,他该杀。但杀他的人,必须依法论处。”
“依法?”柳青蝉的笑容里多了讥讽,“沈大人,八年前我家一百三十七口遇害,朝廷可曾依法追查?我爹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可曾有人为他喊冤?这世间的法,是给谁定的?”
她站起身,纸钱已经烧完,灰烬在风中打旋。
“我没有杀周文轩。”她一字一句道,“我原本想杀他,但有人比我先动了手。昨夜子时,我在窗前看见一个黑影进了胭脂巷,身手极好。我追出去时,周文轩已经死了,黑影也消失了。”
“可你为何不报官?反而连夜逃走?”
“因为我在周文轩的尸体旁,捡到了这个。”
柳青蝉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沈墨。
那是一枚铜牌,半个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青”字,背面是云纹图案。铜牌边缘有新鲜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这是……”
“青衣楼的令牌。”柳青蝉声音发冷,“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接的买卖,从不失手。这枚令牌,是杀手故意留下的。”
“故意留下?”
“是,挑衅,或是警告。”柳青蝉收起铜牌,“我认出这是青衣楼的东西,知道事情不简单,所以连夜收拾东西离开。但我爹的忌日快到了,我想来给他烧点纸钱,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沈墨懂了。
没想到会被衙役发现。
“柳姑娘,”沈墨沉声道,“你信我一次。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替你爹翻案。”
柳青蝉看着他,看了很久。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颈后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耳后延伸到衣领里。那是刀伤,当年遇袭时留下的。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