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空空如也,饿得阵阵绞痛,喉咙干得冒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悄悄抱着一丝微弱的奢望——活都干完了,他们应该会给她一口饭、一口水吧。
可世间最残忍的,就是绝境里生出的这点微薄希望。
正午时分,王李氏和老王终于从正屋出来。
夫妻二人端着大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金黄的玉米糊糊,还有一碟炒青菜、一碟咸菜,冒着温热的烟火气,是实打实的温饱吃食。
两人自顾自坐在院里的小桌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眼神扫都没扫一旁站得笔直、疲惫欲死的吴玉梅一眼,仿佛院子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株无关紧要的野草。
吴玉梅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饭菜,肚子里的绞痛愈发剧烈,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微微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王李氏,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孩童极致的卑微与怯懦:“婶子……我活干完了……我能不能……喝一口水?”
她不敢奢求吃饭,只求一口清水,缓解灼烧般的干渴。
就是这一句卑微到尘埃里的请求,瞬间惹怒了王李氏。
王李氏夹菜的手骤然一顿,猛地抬起头,三角眼里满是戾气与刻薄,狠狠瞪着瘦小的她,重重将筷子拍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碗筷震颤。
“干活就累了?干这么点活就敢张嘴要吃喝?”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吴玉梅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外来的小姑娘,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压榨的冷漠,“我告诉你,进了我王家的门,规矩就由我定!刚来第一天就好吃懒做、张口要东西?你命怎么这么好!”
吴玉梅瞬间慌了,连忙摇头,小小的身子轻轻发抖,慌忙解释:“我没有偷懒……我全部干完了……院子、灶台、鸡鸭、猪圈,都干净了……”
“干净不干净,轮得到你说了算?”王李氏厉声呵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
力道凶狠,猝不及防。
吴玉梅被打得往前踉跄两步,脑袋嗡嗡作响,眼前漆黑一片,天旋地转,差点直接栽倒在地。后脑勺传来钝重的剧痛,疼得她眼泪瞬间崩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买来的丫头片子,还敢跟我顶嘴!”王李氏越说越气,伸手死死拧住她的耳朵,指尖用力碾压,“我花钱养你,给你落脚的地方,你就得拼命干活!刚第一天就敢挑嘴要吃喝、敢辩解顶嘴,真是欠收拾!”
稚嫩的耳朵被狠狠拧扯,尖锐的刺痛穿透四肢百骸,比掌心的伤口、脚底的水泡疼上百倍。
吴玉梅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一点声音,只是浑身剧烈颤抖,卑微地承受着无端的打骂折辱。
一旁的老王,自始至终沉默吃饭,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看着年幼的孩子被妻子肆意打骂折辱,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冰冷,无动于衷。在他眼里,这个买来的丫头,本就是低人一等的劳力,打骂管教,天经地义,无需心软,无需怜悯。
“记住你的身份!”王李氏松开她的耳朵,狠狠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得踉跄倒地,“你不是什么娇贵小姐!你是我们家买来的!是抵债干活的!家里的粮食、水,都是我们的,轮不到你张嘴讨要!活没干到我满意,就不准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今天一整天,不准碰一点吃喝!好好饿着,长长记性!”
冰冷的话语,像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吴玉梅幼小的心脏里。
她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浑身酸痛,耳朵火辣辣的疼,后脑勺钝痛不止,空腹的绞痛阵阵翻涌,眼泪无声打湿了眼前的泥土。
她终于彻底明白。
这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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