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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第86章 彻底尘埃落定的福建二十余万士绅
    这孩子不一样,这孩子知道该狠的时候就要狠,该杀的时候就要杀。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他活了七十三年才真正明白,而他的高侄孙,十五岁就明白了。

    兴王朱祐杬的目光落在御座上的皇帝身上,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想起了他的哥哥——弘治皇帝。

    他的哥哥如果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哥哥如果还活着,也许会对这些福建士绅从宽发落。

    因为他的哥哥太仁厚了,仁厚到连害死他的人都不忍心杀。

    而他的侄子不一样,他的侄子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乱臣贼子仁慈,就是对大明江山残忍。他没有选错,他没有站错队。

    楚王朱均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御座上的皇帝,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激动,是兴奋,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没有人说得清。

    宁王朱宸濠和安化王朱寘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庆幸,是后怕,是一种“幸好选了出海”的如释重负。

    殿内的声音渐渐落了下去。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听着那些“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的声音,从高亢到低沉,从低沉到消散,最后只剩下殿内几百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涨落。

    他的目光从文官队列扫过,从武官队列扫过,从藩王宗亲的队列扫过。

    他看到了焦芳额头上的汗珠,看到了王鏊攥紧的笏板,看到了张昇磕破的额头,看到了许进歪了的乌纱帽,看到了屠勋手中的清单,看到了曾鉴眼中的愤怒。

    他看到了文官们跪伏的身影,看到了武将们挺直的脊背,看到了藩王们复杂的眼神。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宣判,不是在商量;像是在下达命令,不是在征求意见。

    “传朕旨意。”

    四个字,很轻,很淡。

    但殿内几百个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几百个人的呼吸同时放轻了。

    “福州四林,以南京四尚书为根基,以联姻为纽带,联结福建全省士绅,图谋不轨,暗中窃国,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不是质问,不是审问,是宣判。

    是对福建四林的宣判,是对整个福建士绅集团的宣判,是对那些在暗中窃国、暗中织网、暗中扎根的乱臣贼子的宣判。

    “夷,三族。”

    三个字,说得很轻,很淡。

    但这三个字的分量,重如泰山。

    父族、母族、妻族——三族。

    不是杀一个人,是杀一个家族。

    不是杀几十个人,是杀几百个人、几千个人、几万个人。

    福州四林,四大家族的三族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千人,多则甚至上万人。这几千上万人的命运,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了。

    殿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谁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当成“为逆贼求情”。

    为逆贼求情,就是同党。

    同党,夷三族。

    朱厚照的声音没有停,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一条河在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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