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帮你。是想让有才华的人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顾言则抬起头,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他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你为什么……”
“因为朝堂上需要你这样的人。不是靠家世、不是靠关系、不是靠溜须拍马,是靠真才实学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你一个,就顶得过十个世家子弟。”
顾言则的手在桌案下面攥成了拳头。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林大小姐,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岁的人,不该想这么多。”
林晚笑了一下。这句话沈渡也说过,现在顾言则又说了。十五岁的人不该想这么多,但她不得不想。因为不想,就会死。不是真的死,是像原主那样,被人算计,被人踩在脚下,在刑场上被砍头。
“状元郎,你二十一岁,也不该想这么少。”
顾言则怔住了。
林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亭子。沈婉宁追上来,拉住她的袖子,喘着气说:“你怎么就走了?文会还没结束呢。”
“我的事办完了。”
“什么事?”
“认识了该认识的人。”
沈婉宁回头看了一眼亭子。顾言则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但没有写,笔尖悬在纸上方,墨汁从笔尖滴下来,在纸上洇开一个黑色的圆点,他也浑然不觉。赵恒站在腊梅树下,折扇打开了,在手里慢慢扇着,眼睛看着林晚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刚才跟赵恒说了什么?我看他笑得很开心。”沈婉宁问。
“他帮我查一个人,我帮他写一篇文章。”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沈婉宁不太信,但她没有追问。她陪着林晚走出国子监的大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阳光很好,晒得人后背发暖,街上有人卖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串在竹签上,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林大小姐,你说的那个进宫的事……”
“快了。”林晚说,“我在帮你铺路。”
沈婉宁的手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了。她看着林晚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从成贤街上驶出去,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回国子监。
马车上,翠儿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用炭笔在上面记了几笔。
“小姐,今天那个赵公子,看起来不是个正经人。”
“他不是不正经,他是懒得正经。”
“那状元郎呢?看起来挺老实的。”
“他不是老实,他是太要强了。要强的人,最容易被人拿捏。”
翠儿记完了,把本子合上,塞回袖子里。她看着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小姐,您今天来国子监,到底是为了什么?认识这些人,对您有什么好处?”
林晚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有卖布的,有卖粮的,有卖药的,有卖香烛纸马的。一个老婆婆坐在一家药铺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唇动着,眼睛闭着,像是在念经。
“这些人,以后都会在朝堂上。”林晚说,“现在认识他们,比以后认识他们要好。现在帮他们,比以后求他们要好。”
翠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在炭笔上舔了舔笔尖,又在纸上记了一笔。
马车拐进丞相府的巷子,门房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橘红色的光在暮色里亮着,像一只眼睛。
林晚下了车,走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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