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矿奴——你不一样。
整个铁骨门上下的死气,我一个人吞了三分之一。
那一顿真饱,后来青云宗找我分剩下的六十把灵兵,我都没跟他们讨价还价。”
赵铁骨没说话。
但白骨长棍的棍身震了一下。
骨鸣。
不是攻击,是愤怒传导到了化兵的骨骼上,棍身自动震了起来。
柳晴没理他。
她转头看向苏意。
月光正好照在苏意胸口破烂的矿奴服上。
衣服被吴长老的掌力气化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铁骨晶的金色光纹在皮下缓缓流动,像岩浆在地缝里走。
她看着苏意的眼神变了——不是贪婪,是饥饿。
不是猫看老鼠的饥饿,是人饿了三天闻到饭香的饥饿。
“但你不一样。”她朝苏意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我从第一天就闻到你身上的苦味——不是现世的苦,是前世带来的苦。
两个人活一辈子,能攒下的苦是有限的。
你不是攒了两个人的苦,是攒了十辈子。
送外卖的苦,扛水泥的苦,拧螺丝的苦,加班的苦,被骂的苦,咽下去的苦。
这些苦在异界的人看来都是新鲜的,都是我没吃过的——每一种苦都有独特的气味,比普通矿奴的绝望珍贵一万倍。”
她站在苏意面前三丈远的位置停住。
竖瞳里翻涌着金红色的光,热浪从她身体里往外辐射。
脚下的青石板开始融化,不是变成岩浆,是变成软泥一样的流质,石头在她脚底变成了舌头,舔着她的赤足往上爬。
赵铁骨动了。
白骨长棍横扫柳晴后脑。
棍速比打吴长老时更快,棍身裹着的骨芒更加炽亮。
铁骨门门主归位后,压抑七年的修为还在持续回升,这一棍已经接近全盛期水准。
柳晴没回头。
她抬手,用食指指尖接住棍头。
缺了一节指骨的食指,指尖光滑如玉,棍头砸在上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铁棍敲石柱。
骨芒在她指尖炸开,白光照得半边擂台一片惨淡。
棍劲透不过去。
不是被她挡住了——是棍劲到了她指尖就消失了,像水倒进沙子里,渗进去了。
她转过身,反握白骨长棍的棍头,顺着棍身往赵铁骨的方向迈了一步。
赵铁骨变招。
棍身一抖,化整为零,从一根六尺长棍分裂成十八节骨节,每一节飞出去都是一颗骨钉,全部射向柳晴周身大穴。
铁骨门化兵散手——碎骨打。
把化兵骨骼分裂成碎片攻击,打完再重组。
柳晴张开了嘴。
口腔里不是舌头和牙齿,是一团旋转的黑暗漩涡。
漩涡深处有东西在发光,不是灵力,不是妖力,是石头被压碎之后残存的光——磷火,矿石粉,矿难里死去的矿奴最后一口呼吸凝成的冷光。
十八颗骨钉全数被她吸进漩涡里。
咀嚼声。
像石头在石磨里被碾碎。
十八颗骨钉被嚼碎了。
柳晴闭上嘴,反口一吐——比吸进去更响的音爆,一道碾压的余波朝赵铁骨反向轰去。
气浪带着骨钉碎片和石粉砸在赵铁骨胸口,把他撞飞出擂台边缘,砸穿了观众席的石栏。
苏意在她张嘴的那一刻已经冲出去了。
不是去救赵铁骨。
是打她。
八极·立地通天炮——脚底涌泉发力,过膝过腰过脊,拳从腰间往上轰,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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