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拔起来撞向柳晴面门。
前世咽下去的所有气全灌进这一拳里。
柳晴没闭眼,没张手,也没打算躲。
她轻轻合上嘴,依旧只张开了口——不是挡住,那股黑暗漩涡依旧留在她的喉咙深处,把苏意轰出的拳劲全部吸进去了。
没有爆炸,没有反震,没有声音。
拳劲在她嘴里消失了。
她闭上嘴。
喉咙动了动。
然后反口一吐。
苏意被自己拳劲的反冲炸飞三十米。
后背撞穿了矿道口的石壁,整个人嵌进碎石里。
碎石从头顶塌下来,把他半个身子埋了。
胸口火烧火燎,张嘴吐出一口血,血溅在碎石上,不是鲜红的——血里夹着淡金色的光点,铁骨晶的碎屑。
他下意识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矿奴服碎了一片,露出底下的皮肤。
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白色花苞。
形状很小,花瓣还没张开,只有拇指盖大小。
位置在胸口正中央,黑铁令牌上方一寸。
花苞的根须渗进了皮肤底下。
苏意伸手去抠。
指甲抠进花苞边缘,花苞纹丝不动,根须反而往里缩了一寸。
不疼,但能感觉到它们在血管里爬,沿着静脉往胸口深处钻。
他想起柳晴手里那朵白花。
一样的白色,一样的形状。
柳晴站在十丈外,手里拈着那朵新折的同一枝白花,笑吟吟地看过来。
那个笑容不再是玩味的欣赏——是期待。
期待花开。
…
白花的花根在血管里爬。
苏意手指抠进胸口,指甲嵌进花苞边缘。
花苞纹丝不动,根须反而往里缩了一寸。
不疼——但能感觉到它们在血管里走,沿着静脉往心脏方向钻。
那种触感不是痛,是异物感,像有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铁线在皮肉底下蠕动。
“石魈蛊花。”柳晴把手里那朵同样的白花插进发髻,笑吟吟地看着苏意,“我的本命妖术。
花根入体,会沿着经脉往心脏长。
等花开满五瓣,果实成熟,你的全部生命力连同神魂会被抽干,凝成一颗‘苦果’——供我吞噬进阶。”
她把“苦果”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念一道菜名。
“解毒的唯一办法是杀死施术者。
你当然可以试试。”她摊开手,姿态优雅,“我是妖丹后期的石魈,相当于你们人族筑基巅峰。
再往上一步就是妖婴境,等同于金丹老祖。
你连伤我都做不到。”
苏意半跪在地上,手指还抠在胸口。
指甲把花苞边缘抠破了一点皮,血从皮肤底下渗出来,血色正常——花苞本身没流血,是花根扎进血管里,把血管壁撑裂了。
他能感觉到花根的位置:一条沿着胸骨往上走,已经碰到了锁骨下静脉;另一条往下走,沿着肋间动脉往心脏方向钻,最深的根须已经碰到了心包膜。
他手指发力,想把花根拔出来。
指尖碰到花根的瞬间,剧痛炸开——不是皮肉的痛,是神经的痛。
花根和肋间神经长在了一起,扯花根等于扯神经。
苏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额头顶在碎石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铁骨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白骨长棍已经重新凝回他手里——刚才被柳晴嚼碎的十八颗骨钉碎片从擂台各处飞回来,在空中拼合重组,化回六尺长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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