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成无数细流,流经每一层,最后汇入最下面的深坑。
“用这个。”马苏德说,“我管它叫‘千层水梯’。”
所有人都沉默了。
莹莹看着那张图纸,看着那些复杂的线条,突然想起雪山上的溪流。那些溪流也是从高处流下来,被石头分成无数细流,最后汇入山脚的河流。
原来大自然早就画好了图纸,只是人看不懂。
阿伊莎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张图纸。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但声音很稳:
“就按这个做。”
十一、水梯动工
第二天,千层水梯正式动工。
工地上多了一大批人——专门挖水渠的人。他们从河边开始,沿着马苏德画的线条,一点一点向工地挖去。挖出来的土被运到别处,用来填平低洼的地方。
莹莹被分配去帮忙搬运石头——砌水渠用的石头。那些石头比砌墙用的还讲究,每一块都要打磨得光滑平整,不然水会漏出去。
她蹲在河边,和一群女人一起打磨石头。女人们大多是附近村庄来的,说着她听不懂的土话,但干活很利索。她们用锤子和凿子,一下一下敲着石头,敲下来的碎石崩得到处都是,打在脸上生疼。
莹莹学得很快。半天下来,她已经能敲出大致平整的石面了。虽然比不上那些熟练的女人,但至少能用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孩凑过来,用生硬的土语问:
“你从哪里来?”
莹莹愣了一下,然后说:
“北边。雪山那边。”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雪山?那里有雪?”
莹莹点点头。
“多吗?”
“多。到处都是。冬天能把人埋起来。”
女孩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伸出手,指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
“这里从来没见过雪。只听过。”
莹莹看着她晒得黝黑的脸,突然有点想念雪山上的清凉。但只是一瞬间。她很快收回思绪,继续打磨手里的石头。
“你叫什么?”女孩问。
“莹莹。”
女孩念了几遍,念不准,笑起来。
“好难念。”
莹莹也笑了。
“那你叫什么?”
“帕瓦蒂。”
帕瓦蒂。莹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记住了。
十二、河边的黄昏
傍晚收工的时候,莹莹一个人坐在河边洗脚。
河水凉凉的,冲刷着脚上的泥土和伤口。她的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破了又磨,磨了又破,疼得厉害。但她没吭声——周围的女人们都这样,谁也不比谁轻松。
脚步声传来。她抬头,看见阿里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手给我看看。”
莹莹伸出手。阿里接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些水泡和伤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膏,慢慢涂在她手上。
药膏凉凉的,带着一股草药味,和母亲以前熬的那种很像。
莹莹的眼眶突然有点酸。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河水。
“疼吗?”阿里问。
她摇摇头。
阿里也不说话,只是继续给她涂药。涂完一只手,换另一只。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晃得人眼花。远处传来收工的人们说笑的声音,近处只有河水哗哗的流淌声。
“你为什么要来?”莹莹突然问。
阿里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这里?你不是不赞成公
-->>(第7/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