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李斯瞳的酒量本就普通,星的身体似乎对酒精也没什么特别耐受性。
半瓶下去,世界开始旋转、模糊。她踉跄着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重重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酒精放大了情绪,也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叶奶奶……”她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含糊,“我保证……会为人类……争取更多机会……更多……”
这不是豪言壮语,更像是一个疲惫的旅人,在黑暗中对自己许下的、沉重无比的誓言。她知道,从那个雨夜被汪淼李瑶带回家的迷路“学生”,到如今身负星核、卷入两个世界博弈漩涡、甚至被ETO残余势力视为“新统帅”的准将,这条路已无法回头。
她不再是那个2024年夏天,在房山LOFT里穿着高跟鞋赶漫展、和死党联机打《群星》、为房贷和琐事烦恼的北漂李斯瞳了。那些曾经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烦恼,此刻想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奢侈。她现在是“星”,一个来自异界的载体,一个行走在刀刃上的知情者,一个必须在黑暗森林的枪口下,为人类这艘大船寻找哪怕一丝偏离原定悲剧航向可能的……变数。
酒精带来的眩晕最终将她拖入黑暗。没有梦,只有一片沉重的、无边无际的虚无。
再次回到北欧罗辑的“伊甸园”,已是几天后。雪停了,庄园被厚厚的白色覆盖,在极夜将至的漫长暮光中,呈现出一种凝固的、非人间的静谧美。庄颜在琴房里练琴,断续的、带着生疏感的琴声隐约传来。罗辑多半又在书房对着那些深奥的宇宙社会学资料发呆,或者干脆在壁炉边打盹。
星先去了罗辑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这里布置得很简单,但配备了目前最顶级的终端设备和一套沉浸式VR装置——名义上是用于ADC的远程联络和训练,实际上也为她接入“三体”游戏提供了掩护。
她锁好门,拉上厚重的遮光帘,戴上VR头盔,启动了设备。
熟悉的失重感和光流掠过,意识沉入数据深海。
再次“睁开眼”,已是那个恒纪元与乱纪元交替、三日凌空或长夜漫漫的诡异世界。她以“堂吉诃德”的身份,出现在虚拟的“审判日”号船舱——如今是ETO线上集会的常用场景之一。粗粝的金属墙壁,昏暗闪烁的应急灯光,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末日般的压抑。十几个人形光影陆续浮现,轮廓模糊,代表着不同的降临派核心成员。由于一些变故(星知道,那是史强和ADC其他部门持续打击的结果),“秦始皇”的ID已经灰暗,缺席了这次会议。智子的监视依旧无所不在,但ETO的活跃度已大不如前,内部弥漫着一种末路的颓丧和愈发偏执的狂热。
“第一,冯·诺伊曼同志。”星调整着声线,让自己的声音通过系统处理,变得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破壁进度,汇报上说‘因目标行动停滞而暂时搁置’。我需要一个解释。”她扮演的“堂吉诃德”必须足够强硬,才能镇住这些聪明而危险的头脑。
代表冯·诺伊曼的光影波动了一下,传出的声音带着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统帅……面壁者弗雷德里克·泰勒,他的计划……确实陷入了停滞。智子传回的信息显示,他最近的活动局限于常规外交访问和理论研究,没有实质性动作。没有新动作,破壁就缺乏分析的抓手。”
“所以你是瞎了,还是想学那个罗辑一样摆烂?”星的语调陡然转冷,虚拟空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智子向你展示了泰勒的一切行程和接触对象。他最近去了哪里?见了谁?讨论了什么?你思考了吗?还是说,你的大脑也和那些被主抛弃的旧人类一样,生锈了?”
冯·诺伊曼的光影剧烈闪烁了一下:“他……他近期去了中国、日本,还有……巴勒斯坦地区。主要和他的助手,以及一些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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