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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队里的凯撒》

第19章 危急时刻
的土地上,呈现出相似的残酷面孔。

    一周后,她目睹了一次德军进攻。那天清晨,薄雾笼罩着冻原,能见度很低。突然,炮火撕裂了寂静——德军的火炮开始轰击,炮弹落在苏军阵地上,掀起冻土和残肢。刻律德菈蹲在掩体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然后德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开始冲锋。

    苏军还击了。没有炮火支援——火炮早已缺少弹药——只有机枪和步枪的射击声。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一辆德军坦克被反坦克枪击中起火,但更多的坦克继续推进。

    刻律德菈看到伊万操作着那挺马克沁机枪,枪管发红,副手不断地往水冷套筒里加雪。德军的MG34机枪扫射过来,伊万旁边的装弹手倒下,胸口开出一朵血花。伊万看都没看,继续射击。

    这场进攻持续了一个小时。德军最终被击退,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和两辆燃烧的坦克。苏军阵地前也倒着十几个人,有些还在**。卫生员匍匐前进,把伤员拖回战壕。

    刻律德菈帮着一个卫生员包扎——那是个年轻女兵,叫娜塔莎,额头被弹片划伤,血糊住了眼睛。刻律德菈用急救包里的纱布给她止血,动作熟练得让娜塔莎惊讶:“你当过护士?”

    “在西班牙。”刻律德菈简单地说。

    包扎完,她站起来,环顾战场。冻土被炮弹翻了个遍,雪被血染红,然后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死去的德国士兵躺在那里,姿势各异,像被随意丢弃的玩偶。一个苏联老兵在收集阵亡战友的身份牌,每收集一个,就低声说一句:“兄弟,回家了。”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刻律德菈在日记里写道:“列宁格勒是一座饥饿、寒冷、但拒绝死亡的城市。这里的士兵每天只吃125克面包,却要战斗十二个小时。妇女和儿童在工厂里生产弹药,老人在废墟中搜寻木柴。德国人以为饥饿和寒冷会摧毁他们的意志,但他们错了——绝望不会让人投降,只会让人更顽固地抓住生命。”

    她开始思考如何帮助这座城市。仅仅报道不够,她要行动。她找到瓦西里,提出一个建议:“芬兰军队在卡累利阿地峡对吧?我研究过芬兰人的战术——他们擅长滑雪突袭、小分队渗透、利用森林地形打游击。德军不熟悉这种战法。我可以训练一支小分队,用芬兰人的方式对付德国人。”

    瓦西里盯着她看了很久:“你是记者,不是军人。”

    “我在西班牙打过三年仗。”刻律德菈平静地说,“我见过德国人怎么打仗,也知道怎么对付他们。在太行山,我见过八路军用更简陋的武器牵制日军。原理相通。”

    或许是战况太危急,任何可能的帮助都值得尝试。瓦西里最终同意了,从侦查营抽调了十五个士兵——都是西伯利亚猎人出身,熟悉雪地作战。刻律德菈教他们滑雪技巧(她从芬兰记者那里学过)、雪地伪装、设置陷阱、夜间突袭。她强调:“不要正面交锋。骚扰、伏击、破坏补给线。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上热饭,时刻提心吊胆。”

    第一次行动在十月初。刻律德菈没有亲自参加——瓦西里不允许——但她在指挥部等消息。凌晨三点,小分队回来了,带回两个德军俘虏、三支步枪和一批文件。队长谢尔盖,一个来自伊尔库茨克的猎手,脸上带着冻伤,但眼睛发亮:“我们摸到了他们后方营地,干掉了哨兵,放了把火。德国人乱成一团,我们趁乱抓了两个舌头。”

    刻律德菈审问了俘虏。他们是巴伐利亚人,抱怨列宁格勒的寒冷和游击队的骚扰。“我们宁愿去非洲沙漠,至少那里暖和。”一个俘虏嘟囔道。

    这次成功鼓舞了更多人。很快,列宁格勒前线出现了十几支类似的小分队,专门在夜间活动,袭击德军薄弱环节。刻律德菈不居功,她把战术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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