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曝光、彭幼楚对他产生了信任、余三娘跟他提了开赌档的计划并且试探了他的力量。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冒出来,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越扩越大。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但不会太久。
接下来几天,何成局继续按部就班地修炼。
他的修为稳固在武者二阶,第二条经脉的气血运转越来越顺畅。丹田里的五道阴气虽然依旧泾渭分明,但暂时没有出现上次冲脉时那种阴寒之气乱窜的情况。每天晚上他都会运转敛息诀,把自己的气血波动压制到最低。同时他继续在张颜和彭幼楚之间轮流引气——频率比以前更低,更谨慎。彭幼楚刚对他产生信任,他不想因为贪心毁了这个最安全的目标。张颜依旧是风险最低的选项,她的身体底子好,引一次阴气对她的影响最多就是第二天多睡半个时辰,连她自己都只会觉得是春困。
这天下午,春香楼来了一群人。
何成局正在前厅擦桌子,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他直起腰,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五六匹高头大马正从柳花巷口拐进来,马上的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腰间挎着刀。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匕首。
何成局认得这个人。陈万潮——潮州武装海商的当家,内劲境一层的高手。上次铁臂张说过,陈万潮在海上劫了洋人的鸦片船,转手卖给广州行商赚了一大笔。此人亦商亦盗,胆大包天,手底下有三条武装商船,几百号亡命之徒。
陈万潮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随从,大步跨进了春香楼。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要把楼板踩穿。
“余三娘!陈某人来了!”他的嗓门比铁臂张还大,声音粗豪得像海风里的号角。
余三娘从二楼下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陈老板,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听说您最近发了大财,还以为您看不上我这小地方了呢。”
“少来这套。你那春香楼要是小地方,全广州的窑子都该关门了。”陈万潮哈哈大笑,在主位上大剌剌地坐下,指了指身后几个随从,“今天带兄弟们来喝顿痛快酒,把你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姑娘嘛,叫苏筱来陪,再弹个曲儿。”
何成局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端酒。他走过余三娘身边的时候,余三娘低声说了一句:“小心伺候,这人不简单。”何成局点了点头。
陈万潮的酒局从下午一直喝到晚上。他带了六个随从,其中两个一看就是武者——太阳穴高鼓,手掌粗大,指节上全是老茧。陈万潮自己倒不怎么喝,大多数时候是看着兄弟们喝,偶尔端起碗抿一口,眼神始终保持着清醒的锐利。
何成局在端酒送菜的过程中听到了不少信息。陈万潮这次来广州,不是单纯喝酒的。他在跟梁启元谈一笔大买卖——他从南洋运来了一批货,要找梁启元帮忙销出去。货是什么,他没明说,但从他只言片语中透出的信息来看,不是鸦片就是私盐,要么就是两者都有。而且这笔买卖不只是他跟梁启元两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了佛山的钟铁山——陈万潮需要一个稳定的铁器供应商来装备他的船队,而钟铁山控制了广东三成的冶铁生意。
“梁启元那个人,太滑。跟他谈生意,一个字:防。”陈万潮放下酒碗,对身边的随从说,“钟铁山就不一样。钟铁山讲规矩,跟他谈生意,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可惜他那个人太死板,不肯沾私货,不然老子第一个找他合作。”
何成局在旁边擦桌子,把这几句话记在了心里。陈万潮、梁启元、钟铁山——这三个人分别代表了潮州武装海商、广州十三行行商和佛山冶铁巨商。三股势力正在互相试探、互相拉拢、互相防备。而春香楼,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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