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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第七章:春香二当家
是他们交集的场所。

    傍晚时分,铁臂张也来了。

    他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找陈万潮的。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何成局端酒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一耳朵——“佛山那边,钟铁山松口了,但条件是货不能走官道,得走水路。”“走水路我有的是船,问题是从佛山到广州这段水路,巡防营的人怎么打发?”

    何成局倒完酒退下,心里把这些碎片拼在了一起。钟铁山——这个看起来最讲规矩的铁商——正在跟陈万潮谈私货运输。他不是不愿意沾私货,而是要在规矩里沾。不能走官道,必须走水路,不留痕迹,出了事他不担责。这就是钟铁山的规矩——不是不违法,而是违了法也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何成局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以为恶霸就是恶霸、商人就是商人、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但现在他发现,恶霸黄彪也会讲价还价,铁商钟铁山也会沾私货,海盗陈万潮也会跟镖师称兄道弟。每个人都在灰色地带里找自己的活路,谁也不是清白的,谁也不是全黑的。

    夜色渐深,春香楼的灯笼亮了起来。酒客们渐渐散去,只剩下陈万潮和铁臂张还在角落里低声密谈。余三娘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们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轻得连近在咫尺的何成局都听不清。

    何成局站在柜台边擦酒杯,一边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那三个人。余三娘能跟陈万潮、铁臂张坐在一张桌上谈事,靠的不仅仅是春香楼老板娘的身份。她是炼体境三层的武者,她有分量。虽然这股分量在陈万潮面前还差得远,但在这个桌上,她有资格说话。

    何成局收回目光,继续擦他的酒杯。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看似平静,但何成局能感觉到一股暗流在涌动。

    他陆续从各处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两广总督衙门正在秘密调查鸦片走私。最近有人告发潮州帮的海商利用商船从南洋偷运鸦片进广州港,数量巨大,牵涉面极广。总督大人震怒,已经派了暗探潜入广州城搜集证据。

    何成局把这件事跟陈万潮酒桌上的话对照了一下,心里有了数。陈万潮着急出货——他那批鸦片囤在手里越久越危险,所以才会同时拉拢梁启元和钟铁山。梁启元负责销货,钟铁山负责提供运输所需的铁器(也许是改装船舱的铁板,也许是别的),而余三娘的春香楼,很可能是他们选定的交易场所之一。

    这让何成局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春香楼在余三娘的经营下,早已不只是一座青楼。它是广州城各方势力交汇的节点,是信息流通的枢纽,是灰色交易的中转站。而余三娘本人,也不仅仅是一个会武功的老鸨——她是一个在多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的中间人。

    这个发现让何成局对余三娘多了几分忌惮,也多了几分佩服。

    第五天下午,何成局正在后院劈柴,忽然听见前厅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放下斧头快步走过去,看见张颜正站在大门口,叉着腰,对着门外破口大骂。余三娘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几个姑娘挤在楼梯口探头探脑,表情各异——苏筱眉头紧皱,林函摇头叹气,唐玲缩在柳如烟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何成局走到门边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四个地痞,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疤脸汉子,身后跟着三个歪瓜裂枣。疤脸汉子抱臂站在柳花巷中央,嘴角挂着一丝痞笑,对张颜的骂声毫不在意。

    何成局认出了他——疤脸刘,是城西码头一带的地痞头子,跟黄彪是死对头。黄彪的地盘在城南,他的地盘在城西,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收各自保护费。

    疤脸刘今天是来找麻烦的。他的理由很拙劣——上个月他手下的一个兄弟来春香楼喝酒,说酒是掺了水的。他今天带着人上门讨个说法,让春香楼赔他二十两银子,否则就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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