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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第九章:阴阳反噬苦
、姑娘排班——每一样都要他点头。他在账房和厨房之间来回跑,忙得像个陀螺。这种忙碌反而让他暂时没空去想丹田里那些躁动的阴气。白天他笑脸迎人,处理各种琐事;晚上回到小屋,体内的躁动就开始翻涌。

    他需要找个发泄的出口。或者说,他需要找个宣泄力量的方式——丹田里积郁太久的气血像被压了太久的火山,如果不能冲脉,就得有别的去处。

    他找了一个目标——疤脸刘。

    上次疤脸刘带人来春香楼闹事,被余三娘两根手指捏碎纽扣吓跑了。但黄彪后来说,疤脸刘并没有完全老实,还在城西码头一带收保护费,只是不敢再踏进柳花巷。何成局觉得,是时候让这位地痞头子知道春香楼换了二当家了。

    这天傍晚,何成局带着陈小满去了城西码头。疤脸刘正带着三个地痞在一家茶馆门口推牌九,面前堆着一小堆铜板。疤脸刘看见何成局的时候,手里的牌顿了一下。

    “哟,这不是春香楼新上任的二当家吗?什么风把你吹到城西来了?”疤脸刘的语气听着客气,但脸上那副痞笑从头到尾没变过。他把牌九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何成局,目光里带着三分轻蔑——在他的认知里,何成局不过是余三娘提拔起来的一条狗,跟以前那个跑堂小二没多大区别。

    何成局没有坐。他站在茶馆门口,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指节。他的动作很随意,但疤脸刘的笑容僵住了——因为他看见何成局脚下的青石板正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不是裂缝,是石板上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的表面,正在被一股从脚底透出的力道碾出细密的龟裂纹。

    何成局没有用脚踩。他只是站在那里,将丹田里的气血暗暗运到脚底,用内劲往下压。这是他在冲击第二脉时无意中摸索出来的技巧——将无法宣泄的气血转化为外在的力道。虽然远不如余三娘捏碎铜纽扣那般精妙,但对付一个连武者门槛都没摸到的地痞,足够了。

    “上次你走了之后,三娘让我给黄彪带了一句话。我今天也给你带一句话。”何成局看着疤脸刘的眼睛,声音不大,“春香楼换了二当家。从今天起,城西码头这一片,保护费你收你的,但跟春香楼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你碰都别碰。明白了吗?”

    疤脸刘手里捻着的铜板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盯着何成局脚下的龟裂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何成局转过身,带着陈小满走了。走出老远,陈小满才敢开口:“哥,你那一下是怎么弄的?站那儿不动就能把石板踩裂?”

    “少废话。回去劈你的柴。”

    陈小满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但何成局走出码头的时候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并不轻松——青石板裂了,他的脚底板也生疼,像是踩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他的气血虽然比同阶武者充沛,但对力量的掌控还很粗糙。如果换作余三娘来,那块石板根本不会裂,而是被她的内劲无声无息地压出一个脚印。他还差得远。

    何成局快步赶回春香楼,把疤脸刘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丹田里的躁动没有因为刚才的宣泄而平复,反而像是被撩拨得更凶了。

    第二天傍晚,何成局站在春香楼门口迎客。

    梁启元的马车第一个到,后面跟着陈万潮的坐骑和钟铁山的轿子。三位大佬齐至,带来了一大群随从和管事,春香楼前厅被挤得满满当当。何成局忙前忙后招呼,脸都快笑僵了。今天的宴席规格是春香楼今年最高的一次——三位大人物同时到场,意味着这场宴席绝对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梁启元依旧是那副八面玲珑的做派,跟谁碰杯都乐呵呵的,逢人便笑。钟铁山依旧是铁砧一样沉默地坐在主位旁边,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陈万潮依旧是嗓门最大的那个,拍桌子叫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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