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脚步。
她转头直直的看着聂铮:“二公子说笑了,只是感觉你的条件我应该达不到,不想多浪费时间而已。”
“你果然还想和离后去找他?”聂铮刚开始觉得她是心虚,此刻觉得她是心机深沉。
但这话却让纪池韵微微一怔:“二公子什么意思?”
“我的条件是,我为你指条明路,若是你真的和离,以后不许再见裴世子!”
纪池韵脸色一缓,毫不犹豫的说:“可以!”
楚灵溪看看纪池韵,又看看聂铮,这下她的兴趣真的是完全挑起来了。
这个条件怎么听都觉得透着一股古怪的意味。
难不成裴渊亭与纪池韵之间有些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
难不成之前裴渊亭让她引纪池韵去竹林相见,并不是为了查清纪行周的案情想向她询问一些情况?
她答的这么爽快,聂铮就不爽了。
他眼神更冷:“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纪池韵脸色略沉,一股凛然的气场散发而出,她冷着声音:“二公子,条件是你提的。另外,我与裴世子之间毫无瓜葛,和离后我若不北行,也必深居简出,闭门谢客。以后不见不也很正常吗?”
楚灵溪觉得这话有道理,她肘撑着桌面,双手托着下巴,认同的点了点头。
二夫人看着自己的夫君生气的样子,也有些奇怪。
周夫人也没有说错,怎么夫君好像更生气了?
聂铮想到裴渊亭当年的遭遇,再看现在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尤其是毫无瓜葛四个字所透出来的冷心冷情,更是让他为兄弟不值。
这个女人哪里配裴渊亭对她的与众不同?
聂铮冷笑一声,他不稀得和这样的女人做口舌之争。
“希望你说到做到!”
纪池韵平静地缓缓举起三根手指:“我纪池韵说到做到,如若顺利和离,此生不见裴渊亭,若违此誓,天……”
“咳咳咳……”楚灵溪突然爆发出一阵咳嗽声,将她后面要说的话打断,“说话就说话,发什么誓啊?把气氛搞得这么严重。”
她瞪了聂铮一眼:“再说,都在京城,游园赏花聚会什么的,终归有交集,万一不巧遇上了呢?女子和离本就艰难,干嘛逼她发下毒誓?”
纪池韵并不觉得是什么毒誓。
她和裴渊亭之间横亘着一条人命,彼此都恨对方入骨。就算聂铮的条件不是这个,她也不会想见裴渊亭的。
有些情绪已经深埋,不会再挖出来。
痛过,恨过,伤过,早就该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和离后,如无意外,她是必然北上的,与京城再无关系,此生不见,她真的可以做到。
聂铮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发誓。
虽然话没说完被打断,可她的架势,是真的毫无半点留恋。
聂铮愈发为裴渊亭不值。
这女人该绝情冷心到何种程度?
他是对的,让这女人早点和离,远离裴渊亭,从此她就再也伤害不到自己的好兄弟了。
他沉着脸说:“宫中有位贵人喜欢浮云散人的画,那位贵人就是皇后娘娘。若是你能寻到浮云散人的真迹,再有三公主引荐,你将画献与皇后娘娘,届时你再恳请和离的事,也许皇后娘娘会松口。”
楚灵溪想说:她没有答应引荐啊。
但又一想,气氛都到这儿了,她还是别破坏了。
另外,她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纪池韵的眼神太沉静,沉静到像一眼不起波澜的幽潭。
那平静下面,也许不是大度,不是一个当家主母的格局,和隐忍自己想要赢得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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