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误,工部客卿的文书,不日便到。届时,令郎便是良籍子弟,科举之路坦荡,光耀门楣,指日可待!”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解开布包。
里面是两卷厚厚的图纸,纸质泛黄,边角磨损,上面用炭笔勾勒着复杂的机械结构,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说明,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看便知是多年心血凝聚。
另一个油纸包里,是黑褐色的细腻粉末,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金属和炭火混合的气息。
钱谦虽不通匠技,但看这图纸绘制之精详,粉末保存之仔细,便知分量。
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感动和郑重。
“好,好啊!赵师傅放心,此物钱某必当珍之重之,尽快呈报朝廷!”他小心翼翼地将布包重新裹好,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稀世珍宝,“赵师傅先回去,切记守口如瓶。静候佳音便是。”
赵铁匠胡乱点点头,又抹了把脸,这才佝偻着背,一步一拖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背影,充满了疲惫与献祭般的悲壮。
钱谦等他走远,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却难掩轻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柴房,直奔驿馆。
他没有注意到,巷子对面屋檐的阴影下,一个不起眼的黑影静静地站着,直到他身影消失,才悄无声息地融入暮色。
当晚,子时。
县衙后院,书房灯火通明。
陆怀瑾没有看舆图,也没有看文书,只是静静地坐在椅中,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跳跃的灯花上。
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
“进。”
门开,影子闪身进来,反手掩门。
他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眼神却锐利。
“大人,都办妥了。”影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林教头那边,孙秀才已得手,约一个时辰前兴冲冲进了驿馆后门。赵师傅那边,钱谦亲自取的货,抱得跟宝贝似的,也回了驿馆。咱们盯梢的人看得清楚,两人都是直奔郑南星的院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林教头和赵师傅该演的都演足了,孙秀才和钱谦深信不疑,尤其是钱谦,拿到东西时手都在抖。”
陆怀瑾缓缓点了点头,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无波,“他们提供的‘罪证’,分量够吗?”
“够。”影子回答,“林教头给的‘私分贼赃’,可大可小,但足以证明您行事‘不遵法度’,落人口实。赵师傅那份,虽然是假的,但做得逼真,钱谦不懂行,必然当成真宝贝,这足以构成您‘私授匠技,意图不轨’的嫌疑,甚至可以往‘资敌’上靠。两样加起来,在郑南星手里,就是一把不错的刀。”
陆怀瑾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猎手看到猎物终于踏进预定范围的某种确认。
“刀已递到他们手里了。”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现在,就看他们怎么砍这一刀了。”
他挥了挥手:“下去休息吧。告诉林冲和老赵,戏演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如常。最近少出门,少与人接触。”
“是。”影子抱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陆怀瑾重新拿起那份修路的预算,就着灯光,仔细看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钦差驿馆,郑南星临时征用的书房内室。
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内外光线,也隔绝了声音。
只有一盏孤灯立在宽大的书案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钱谦恭敬地立在案前,双手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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