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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二十八章喜事
了它——是从王胖子那家倒闭的户外用品店里翻出来的防风打火机。金属壳,沉甸甸的,银色外壳上刻了东海国的家徽:一枚被波浪包围的盾牌。滚轮是新的,火石也是新的,储气罐里灌满了液化气。

    赵小刀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金属打火机,看了很久。她把它翻过来,背面刻了一行字。字迹是沈青禾的——握刀的姿势握刻刀,横不平竖不直,和她写在阵亡名册上的字一样丑。每一个字的起笔和收笔都带着一种笨拙的用力,像是刻字的人怕刻轻了字会被海风吹走:

    “赵小刀,东海国禁军统领,龙颔守门人。三月十九,成亲。”

    “这不是礼物。”我说,“是嫁妆。你弟的平安绳你还给了将军,现在你手腕上那根已经褪了色。这个打火机——防风,下雨天也能打着,以后不用再怕泥沼了。”

    赵小刀低着头,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攥得金属外壳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她抬起头看我,眼泪往下淌,嘴角却在笑。虎牙露出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眼泪顺着月牙的弧度流进嘴角,她尝到了咸味。

    “军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笑容没有掉下来,“你当年说***不是神仙饼——现在我信了。***不是神仙饼。***是家。”

    她把打火机举过头顶,对着篝火拨了一下滚轮。新滚轮很紧,拨下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比旧打火机拨三下才打着的声音好听太多了。防风火焰从喷嘴喷出来,不是普通打火机那种歪歪扭扭的火苗,而是一束笔直的、蓝色的、带着啸叫的火焰,在夜风中稳稳地烧着,一丝一毫都不晃。

    那束火苗被海风吹得微微倾斜,但始终没有熄灭。

    远处的海面上,龙颔的光门悬在半空,像一个永恒的月亮。青白色的光芒洒在校场上,洒在红绸上,洒在赵小刀的新靴子上,洒在她举过头顶的防风打火机上。三万人的篝火晚会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束蓝色的火焰——比任何篝火都小,比任何火把都亮。

    老吴头拄着船桨,独眼盯着那束火苗,嘴唇动了动。他在跟阵亡的弟兄们汇报今晚的最后一件事:“铁柱,你姐手里那把火,风吹不灭。”

    而在三千里外,长安城。

    大唐太子李诵坐在回京的马车上,车帘半卷,窗外是关中平原上连绵的麦田。马车颠了一下,他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洒出来两滴,落在膝盖上摊开的那份东海国国书上。国书是昨天到的——东海国主沈青禾亲笔,加盖国玺,正式向大唐通报东海建国一周年纪念日万国来朝事宜。国书的措辞四平八稳,是军师代笔的正式文体,连沈青禾签名处的那个“禾”字都写得比平时端正了许多。

    但国书里夹了一张小纸条。

    李诵把纸条抽出来,展开。纸条的纸质很差,边角不齐,是直接从练习簿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几道歪歪扭扭的横线。字迹不是沈青禾的——太潦草了,横不平竖不直的程度比沈青禾还严重,但笔锋里带着一种沈青禾没有的急促和跳跃。

    “三月十九,东海港,赵小刀成亲。红烧肉管够,多放一勺糖。”

    落款处没有签名,只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打火机图案。打火机的火苗画成了一个圈,像是被风吹歪了又弹回来的样子。

    李诵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纸条上的打火机画得很丑,丑到他忍不住笑了——是那种毫无预兆的笑,嘴角翘起来,眼角跟着弯下去,脸上的线条一瞬间从太子的威严变成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他想起了一年前在东海港的那个晚上,赵小刀在校场上教他使用打火机,他笨手笨脚地打了七八次才打着,赵小刀在旁边急得跳脚,说你连打火机都不会用将来怎么当皇帝,大唐的奏折要烧的时候难道用火柴吗。他当时说大唐奏折不烧,存档。赵小刀说那万一要烧呢。他说那就让太监烧。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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