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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二十八章喜事
刀说太监也不会用打火机怎么办。他说那我就派人来东海国请你进京烧奏折。赵小刀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那也行,但伙食得包红烧肉,多放一勺糖。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袖口里。不是随随便便塞进去的——是把袖口翻开,找到内侧那个暗袋,把纸条整整齐齐地放进去,和那份东海国国书放在一起。然后他拍了拍袖口,确认纸条不会掉出来。

    “改道。”他对车夫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车夫愣住:“殿下,改哪条道?”

    “先去东海港。”

    “殿下——”车夫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为难,“回京的路线已经报给尚书省了,沿途各驿站都做好了接待准备,临时改道恐怕……殿下是有急事?”

    “有急事。”李诵把车帘放下,靠在车厢壁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有人成亲。红烧肉管够。”

    车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挥了一下马鞭。马车在官道上拐了个弯,车头调转向东,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官道上坑坑洼洼的车辙,扬起一阵黄土。车厢里,李诵重新拿起茶杯,对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麦田举了一下杯子,像是在敬什么人。

    “多放一勺糖。”他说,然后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

    而在东海港,篝火晚会进入了尾声。赵小刀的新郎官周千夫长终于做了一件他和赵小刀认识以来最勇敢的事——不是求婚,不是在战场上替她挡刀,而是当着三万人的面,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工具包,蹲下来,开始给赵小刀修打火机。

    不是那把新打火机,是旧的那把。银色外壳磨得露出黄铜底的老打火机,滚轮上的齿几乎磨平了,每次拨都要拨三次才能打出火星。赵小刀把旧打火机从腰间解下来递给他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这把打火机跟了她四年——从礁盘石门到泥沼之战,从台州海战到龙颔之下,三万个兵都认识这把打火机。

    周千夫长把工具包摊开在膝盖上,拿出一把小镊子。他的手指很粗,镊子捏在手里像是大人捏小孩的玩具,但他的动作极稳——拆外壳、取出旧火石、装上新火石、调滚轮间距、装回外壳。每一步都在心里默练了无数遍。三万个兵围在篝火旁边看着他,安静得能听见海风穿过红绸的声音。

    装好了。他把打火机举起来,拇指按在滚轮上,轻轻一拨。

    火苗跳出来。第一次就跳出来了。

    赵小刀看着那簇火苗,看着老打火机在新火石的帮助下重新燃起来,眼泪又往下淌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而是蹲下来,和他面对面蹲在篝火旁边,把自己手里的新打火机也举起来,拨了一下滚轮。两簇火苗在夜风中并排烧着——一簇金黄色的老火,一簇蓝色的新火,一高一低,一起一伏,像是两盏被举在东海港夜空中的灯。

    “老周。”赵小刀隔着两簇火苗看着他,“以后我的打火机——”

    “归我修。”他接过话,声音还是闷声闷气的,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了那闷声闷气里面包着的温度。

    赵小刀从蹲姿站起来,把新打火机别在腰间刀鞘旁边,旧打火机攥在左手里。她转过身,对着满校场三万个兵,举起旧打火机,拨了一下滚轮。

    火苗跳出来。

    三万个兵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酒碗。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起哄,三万人安安静静地端着酒碗,对着高台方向,对着那个走路永远有点跛、手里永远攥着打火机的禁军统领,仰头灌下了今晚的最后一碗酒。

    老郑从长桌上跳下来,端着最后一锅红烧肉,跌跌撞撞地走到赵小刀面前。他已经喝了不少了,脸被篝火和酒精烤得通红,围裙上全是酱油和油渍,但他端锅的手出奇地稳。

    “赵统领,”他说,舌头有点大,“我试了整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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