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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二十八章喜事
我刚才试到第四块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但又不敢确定,所以又试了三块——”

    “老郑。”

    “哎。”

    “闭嘴。”

    老郑闭嘴了。但他闭嘴之前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军师做的?军师的红烧肉平时不这样啊,是不是建国纪念日忙糊涂了……”

    赵小刀没理他,把筷子搁在盘子上,转过身继续指挥搭彩棚。老吴头拄着船桨站在我旁边,独眼盯着赵小刀的靴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新靴子。她还真的穿了。”

    “比上战场更重要的事。”我说。

    “比上战场更重要的事。”老吴头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人。校场另一端的兵器架旁边,站着一个穿横海军军服的汉子,三十出头,中等个头,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他正抬头看着高台上指挥搭彩棚的赵小刀,风吹起他的袖子,露出左臂上一道从手腕拉到肘部的疤。

    周千夫长。赵小刀的未婚夫。

    他站得离高台有二十步远,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就那么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姿态像是在校场上听长官训话。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动——手指在左手掌心反复画着什么,像是在默写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练习某个动作。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练修打火机的步骤:拆外壳、换火石、调滚轮、装回去。他在心里默练了三年,每一步都背得滚瓜烂熟,但他的手太粗了,指节上全是老茧和刀疤,真的拿起镊子的时候手会抖。他怕真的修的时候把打火机弄坏,所以每次站在校场上等赵小刀的时候,就在掌心里练——用指甲在皮肤上模拟每一个动作,练到指甲在掌心里磨出过一层又一层的死皮。

    赵小刀从高台上跳下来,朝我走过来。新靴子在泥地上踩出深深浅浅的印子——左脚浅,右脚深,跛得比平时更明显。她在我面前站定,把打火机别在腰间的刀鞘旁边,抬起下巴看我,眼睛里亮晶晶的。

    “军师,老郑说你做的红烧肉咸了。你是不是又放多了酱油?”

    “酱油没放多,是盐放早了。”我看着她腰间的打火机,银色外壳上有一道新的划痕,看起来像是最近蹭的,“肉下锅之前要用温水泡半个时辰,把血水泡出来,不然怎么炖都腥。我跟你说过六遍了。”

    “我记不住。”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禁军统领,又不是伙头军。红烧肉的原理你当年没教我。”

    “教了。你睡着了。”

    “那是因为你讲得太无聊。”她笑了一下,然后笑容慢慢收起来,变成了另一种表情——不是严肃,是郑重。“军师,明天我成亲。你得上座。”

    “上座是你家长辈坐的。”

    “你就是我长辈。”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军令,“我爹走得早,我弟也走了,东海港里跟我最亲的就是你和将军。将军要坐主位,你也得坐。你坐左边,老吴头坐右边。老郑不准坐——他要是坐上去能把一桌子红烧肉吃光。”

    我看着她。十九岁那年我从倭寇手里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她又黑又瘦,左脚的伤口化脓发了高烧,昏迷了三天,醒来第一句话是“刀呢”。那时候她叫我“先生”,后来跟着别人叫我“军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叫我军师了——在下属面前叫军师,私下里直呼其名的时候越来越多。但不管她怎么叫,我都知道在她心里,我的位置和四年前不一样了。四年前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四年后我是她嘴里那个“教***原理讲到她睡着”的师父。

    “行。”我说,“我坐左边。老郑坐小孩那桌。”

    赵小刀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右边的虎牙,整个人看起来忽然年轻了好几岁。她今年二十三了,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前年追倭寇的时候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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