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油尽,拼尽余生所有执念、耗尽最后一点心神、耗光最后几分生机,为孩子多做一点、多疼一分、多留一丝温暖、多添一分念想、多护一程安稳。
于是,在这个秋末风烈、霜寒渐重、天地萧瑟、凛冬将至的清冷时节,李氏拖着病入膏肓、日渐衰败、油尽灯枯的残破身子,强撑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最后一口不肯散去的执念、最后一份放不下的母爱,默默在心底下定了决绝之心,无人知晓、无人察觉、无人共情、无人阻拦。
她要亲手给日渐长大、身形挺拔、无厚衣过冬、即将直面凛冬酷寒的老二,缝制一件全新的、厚实蓬松、致密挡风、保暖性足、能抵御戈壁极寒、能护住孩子整冬安稳的过冬棉袄。
她心底澄澈清明、心知肚明,这大概率是她此生最后一次为孩子裁布缝衣、最后一次倾尽所有母爱、最后一次为孩子抵挡人间寒凉、最后一次尽母亲的本分与疼爱、最后一次为孩子铺垫余生安稳。
这件笨拙温暖、质朴无华、以性命缝制、以执念浇筑的棉袄,会是她留给老二此生最后的温暖、最后的牵挂、最后的念想、最后的底气,是她穷尽余生、耗尽心血、拼尽性命、毫无保留留给孩子最深沉、最厚重、最绵长、最无私的母爱,是她往后无法陪伴、无法守护、无法偏爱的余生里,替她岁岁年年守护孩子、温暖孩子、庇护孩子的唯一寄托。
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李氏便开始默默筹备、暗自谋划、不动声色、无人知晓,独自扛起了这份沉重又温柔、悲凉又滚烫的最后执念,默默坚守、独自付出、不求人知、不求回报、只求孩子安稳过冬、余生有暖。
家中清贫数年、一贫如洗、无积蓄、无余财、无值钱物件、无半点富余,常年入不敷出、勉强糊口、艰难度日,想要置办全新的厚实布料与上等棉料,难于登天、近乎奢望,是寻常人家无需费心、于她家却是倾尽所有的极致奢侈。可她早已默默谋划许久、暗自积攒许久、悄悄隐忍许久,从未对外言说、从未让孩子知晓。
平日里她省吃俭用、极致节俭,一分一毫钱财都不肯浪费、不肯虚耗、不肯乱用,把平日里上山捡枯枝、下地挖野菜、帮邻里缝补零碎活计、替旁人打理琐事换来的寥寥几文碎钱,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尽数攒下,悄悄藏在炕边最隐秘、最陈旧、无人触碰的旧木匣里,层层包裹、妥善安放、默默积攒。哪怕病痛难忍、心口剧痛、夜夜难眠,她也舍不得花钱抓药调理、舍不得买半分药材止痛静养;哪怕三餐寡淡、清汤寡水、食不果腹、常年饥饿,她也舍不得添一粒米、一勺粮、一口菜,硬生生把所有零碎钱财、所有微薄收入尽数留存、分毫不动,只为在这个寒冬来临之前,给最疼的小儿子,做一件完完整整、厚实保暖、崭新体面、足以抵御戈壁酷寒的新棉袄。
村里邻里大多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心性凉薄、趋利避害,早前漫天流言四起之时,众人纷纷跟风猜忌、疏远避嫌、冷眼相对、落井下石,无人共情她家的难处、无人体恤她的苦楚、无人怜悯孩子的无辜,尽数避之不及、冷眼旁观、肆意非议。唯有镇上一位常年和善、心地纯善、不随世俗、心存温良的街坊大婶,心怀善意、坚守本心、不偏不倚,依旧愿意对凉薄绝境中的李家伸出援手、留存温情、施以善意,不非议、不疏远、不轻视、不苛责。
李氏忍着浑身病痛、心口闷痛、气血翻涌,勉强撑起精神、敛去憔悴、压住病态,一字一顿、缓慢艰难地写下嘱托,将自己攒了数月、省吃俭用、忍痛积攒下来的所有零碎钱财尽数拿出、分毫不留,全然托付给这位善良大婶,恳请她帮忙从镇上正规布匹铺,捎回一块厚实耐磨、致密紧实、厚重挡风、耐寒耐穿的深蓝粗棉布。
深蓝粗棉布,是戈壁人家过冬最实用、最顶用、最耐穿、最靠谱的布料,是贫瘠土地上最朴素、最踏实
-->>(第6/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