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全城搜查。”
小雯点头,两个人快步往帅府赶。半路上撞见了袁斌。袁斌正带着一队士兵巡逻回城,一眼便看见了小雯红肿的眼眶和云子比平时快了许多的步子,勒住马翻身而下:“你们这般慌张,出了什么事?”
小雯看见袁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双膝一软跪下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袁副官!小姐不见了!我找不到她!到处都找不到!我问了街上所有人,谁都没看见她——”
袁斌脸色骤变,伸手把小雯从地上扶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她去了哪里?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云子在一旁把经过简短补全——萧小姐独自出门,小雯发现她不见后在街上寻找未果。袁斌眉头紧皱,转身跨上马:“你们先回府,我立刻去禀报少帅。”
消息传到萧羽峰耳中时,他手里的军报“啪”地落在了桌上。他站起来,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快得像风。婉柔正好从回廊那头过来,看见他疾步走过,脸色不对,心猛地一沉:“少帅,雨双怎么了?”
“她不见了。”萧羽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停下。
全城的士兵都动了。袁斌带人搜北城,萧羽峰亲自带人搜南城,大街小巷、城郊野地、河岸渡口,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婉柔坐在前厅,手里攥着那条鸳鸯帕,指腹反复摩挲着帕面上那对靠在一起的鸳鸯的眼睛。她想起雨双早上趴在她面前说“嫂子我太闷了”的样子,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噘着的嘴,心里像有一根针在扎,不重,但持久,绵绵密密地疼。她忽然很后悔,后悔没有在雨双说“我想出去玩”的时候陪她一起出去。如果她陪着她,就不会出事了。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冷到脚。
小雯跪在她脚边哭得站不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都怪我” “我没看好小姐” “我怎么不去追她”。云子站在角落里,垂着眼帘,安安静静的,像一个被吓到了的丫鬟该有的样子。没有人看见她藏在袖口里的手还在抖,指甲缝里的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痂,嵌在皮肉里,一动就疼。
天一点点暗下来。先是西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然后那橘红色一点一点地褪成灰,再褪成墨蓝,最后整片天都黑了。帅府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点亮,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晃晃悠悠的,像站不稳似的。
日暮时分,一个士兵踉跄着跑回来,跪在萧羽峰面前,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哆嗦着:“少帅……下游河滩……有人从水里捞出一具小姑娘的尸首……”
萧羽峰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士兵,嘴唇动了一下:“不可能。”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会是雨双。”可他朝河边走去的步子,沉重得像脚上绑了千斤的石头,每一步都像是从泥沼里往外拔,艰难得让人不忍看。
河滩上围了一圈人,看见萧羽峰走来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他走过去,看见那具小小的躯体被人用一块破布盖着,只露出湿漉漉的头发和一截苍白的手腕。手指瘦瘦的,指甲缝里嵌着灰白色的石粉,像是狠狠抓过什么坚硬的东西。那截手腕上有一圈淡紫色的淤痕,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勒进去的。
萧羽峰蹲下去,伸出手,抖了很久才掀开那块破布。
河边安静得像天地都哑了。
雨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河水把她泡得发白,可那张圆圆的脸还是她——嘴角微微撇着,像受了委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样子。她穿的那件鹅黄色的衣裙,还是早上婉柔夸过好看的那件,裙摆在河水里泡皱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上面沾着水草和细碎的泥沙。
萧羽峰跪在她身边,伸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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