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动向。”
“七年布局,一朝尽毁,实在可惜。”板垣征四郎低声叹道,“原本靠着她,我们可以提前拿捏叶家底牌,预判所有动向。”
川岛芳子指尖轻敲桌面,暗自揣测:“不过依我看,未必需要多虑。叶陵勇心性孤傲偏执,素来不愿屈居人下,与萧羽峰处处不合,心底隔阂深重。以他这般不肯服软的性子,多半不会真心倾力相助萧羽峰。叶家按兵不动,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利好。”
土肥原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理。但叶家坐拥辽西军械、兵源根基,终究是变数,不可完全松懈。”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奉天城的轮廓上,语气重回冷硬:“这件事,要上报本庄司令官。”
当晚,满铁附属地关东军司令部会议厅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本庄繁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情报。他看完了最后一个字,把情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压了压,像是要把那些字按进桌板里面去。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扫过在座的人——土肥原、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川岛芳子、花谷正、建川美次,每一个人的脸色都不轻松。
本庄繁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所有人熟悉的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诸位都看过了。辽西的兵力正在集结,何冲部已接到萧羽峰的密电,正在准备回撤。萧羽峰的算盘很清楚——他要在辽西跟我们硬碰硬。如果等他集结完毕,我们在奉天的兵力不具备优势。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滑过:“必须在萧羽峰完成集结之前动手。三天之内,拟定具体作战方案。九月十八日之前,所有参战部队必须完成战备部署,进入出发位置。行动定在九月十八日夜。”
花谷正身体微微前倾:“司令官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三天准备时间?”
“三天。”本庄繁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关外军事舆图前,手指落在奉天城北的位置,“关东军在奉天附近守备部队大约六千五百人,兵力不算多。萧羽峰以为他集结了辽西所有力量就能拦住我们,可他不知道——打东北不需要歼灭他的全部军队,只要击溃他的中枢,他的联军就会自己散掉。关东军的优势在于先手,在于集中兵力打要害。我们要在他彻底集结之前,先把奉天拿下,斩断他在关外的核心支点。”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了一瞬:“十八日夜,柳条湖以南的南满铁路段由河本末守中尉负责。独立守备队第二十九联队从文官屯驻地出发,进攻北大营。这是第一条线。奉天城内的其他目标同步推进。三天时间,所有人各就各位。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渐渐远去。本庄繁还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辽西的方向,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铁路线,一路向西延伸,穿过山海关,通向北平。他用指关节轻轻叩了一下舆图边缘,像是敲了一个看不见的句号。
三天后。
九月十八日夜。万籁俱寂。奉天城北,柳条湖以南,一段南满铁路线在夜色中蜿蜒伸向远方,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铁轨两侧的玉米地已经收割了,只剩下一茬茬的枯秆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有一队人影在夜色中快速移动,脚步极轻,像猫一样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十点过后,关东军独立守备队河本末守中尉带着一小队人,在柳条湖附近的铁路段上埋下了炸药。引线被点燃,火线在黑暗中窜行,像一条嘶嘶作响的蛇。
轰隆一声巨响。铁轨断裂,枕木横飞,火光冲天而起,撕裂了奉天城北的夜空。那一瞬间的光照亮了柳条湖周边数里地界,紧接着又暗了下去,只剩下断裂的铁轨和燃烧的枕木在夜色中冒着黑烟。火光闪了几闪就灭了,焦糊味却顺着风飘了好远。
消息传到日军指挥部,早有准备的参谋官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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