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坐在书桌前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日语课本,纸页边角已经被他翻得起了毛。樱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截炭笔,正在耐心地教他发音。由琪趴在两个人脚边,尾巴尖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玉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没有出声打扰,可她的耳朵是竖着的——她听得见宫崎白山念错时樱子低声纠正他的语气,那语气里有耐心,也有一点藏不住的笑意,像是春风吹过冰面时最先松动的波纹,细碎而暖。管家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修剪花枝的旧剪子,没有急着走进来,隔着半开的窗户望着屋内二人,嘴角浮起一层温和的弧度,像是看见了一段正在安顿下来的时光。他低下头,把剪子放在花圃边沿,没有惊动屋里的两个人,转身去打理廊下另一株半枯的石榴了。
宫崎白山眉头微蹙,盯着书本上那行字,琢磨了片刻:“瓦塔西瓦……斯科衣……得?这怎么念都绕嘴。”樱子探过头看了一眼,认真地示范起来:“跟着我念——瓦塔西诺那马艾瓦,宫崎白山得斯。意思是‘我的名字叫宫崎白山’。”宫崎白山一字一顿地跟着念:“瓦塔西诺那马艾瓦……宫崎白山得斯。”樱子听了,笑了一下:“白山大哥,你念得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还是带着点中国味儿,不过已经很棒了。昨天你念的时候像在说‘我是宫崎大饼’,今天听起来至少像个人了。”宫崎白山侧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大饼?你们日本话里还有大饼这个意思?”樱子笑得弯下了腰,由琪被她笑得吓醒了,抬起头困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宫崎白山,打了个小哈欠,又趴回去了。玉珠站在门口,嘴角也弯了一下,她把茶壶放在桌角,轻声说了一句:“大佐,小姐,茶放这儿了。”她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
樱子笑够了,重新坐直身子,把那句日语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她念得更慢了,每一个音节都拉长了一些,像是在把那些音节的形状画给宫崎白山看。她念完之后,歪着头看着他:“你再念一遍。这次不要急,慢慢来。”宫崎白山看着她的眼睛,跟着念了一遍:“瓦塔西诺那马艾瓦……宫崎白山得斯。”樱子的眼睛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却像是一盏灯芯被拨亮了:“这次对了。白山大哥,你学得很快。再过几天,你就可以自己去买菜了。”宫崎白山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买菜还不行。你先教我一句——‘我想守护你’怎么说。”樱子的手指在炭笔上停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课本上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阿那塔沃,马莫里塔伊。瓦塔西瓦,阿那塔沃,马莫里塔伊——就是‘我想守护你’的意思。”宫崎白山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把那一句反复念了两遍,然后开口:“瓦塔西瓦……阿那塔沃……马莫里塔伊。”樱子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眶微微红了一瞬,可她笑了一下:“你念对了。”由琪从地上站起来,绕到两个人中间,歪着脑袋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把脑袋枕在了宫崎白山的靴面上。宫崎白山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弯腰用掌心覆住了由琪的耳朵。
管家从廊下走过来,在门口站定,低声禀报:“大佐,车已经备好了。您今天要去叶府?”宫崎白山站起来,把书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对樱子说:“我今天出去一趟。回来的路上,我去看一趟木料。你上次说想在那棵老槐树底下做一只秋千,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木头。”樱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宫崎白山点了点头,由琪站起来,绕到他脚边转了一圈,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靴面,像是在替主人表达什么。宫崎白山弯腰摸了一下它的头顶,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樱子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低头对由琪说了一句:“你听见了吗?他要给我们做秋千了。”由琪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秋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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