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
"什么?"
"刚才他自己说的。全县三十二家药材铺年底都要在他那里周转。包括钱万金的两家。"
苏婉把木勺上的水甩掉。
"也就是说。周万福手里,有所有药材铺的账本。"
林逸捏起那锭银子。五两。周万福留的。
"他还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蓝色药片他还没拿到。"
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个人抬着一个门板进来。
门板上躺着一个矿工,赵四,脸是青灰色的。
嘴唇乌紫。
和当初被菜刀堵门时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但赵四不是附子中毒。
刘大柱跟在旁边。
"林大夫。赵四昏过去了。在井下连续干了七天,没带干净水,渴了就喝井下的渗水。今天早上起来脸就青了,刚才突然倒下去的。"
林逸把他按在诊床上。
搭脉。
右手尺部沉细若断,有什么东西压着脉,每跳一下都要喘一口气。
尺部主肾。
严重肾阳虚,寒毒已经入骨。
【风险提示:患者寒石胆暴露量已达急性中毒阈值,肾功能损伤中度。建议立即进行排毒干预。】
但林逸手里没有排毒需要的药材。
茯苓、猪苓、泽泻,一味都没有。
刘婶送的金银花可以清热,鱼腥草可以利尿。但排不了寒石胆沉积在肾里的寒毒。
把寒毒从肾里拔出来,需要茯苓渗湿、猪苓利水、泽泻泻肾经的寒。
这三味药是排毒的基础,缺一味都不行。
但现在三味全缺。
林逸抬起头。
"大柱,你帮我去东街找赵德安。"
他把系统面板里那粒刚生成没多久的西地那非50mg调出来,蓝色药片落在手心。这是给赵德安的。
"把这粒药给他。说我三天后需要一批药材。茯苓、猪苓、泽泻、车前子、大黄。他知道该怎么办。"
刘大柱攥着药片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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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安今天砸了三个碗。
第一个砸在管家脸上。茶太烫。第二个砸在门框上。税单抄错了一行。第三个没砸出去,攥在手里捏了一刻钟,放在桌上,又拿起来,砸了。
碎瓷片溅到丫鬟的鞋面上。丫鬟没躲。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赵大人砸碗的时候不能躲。躲了他砸得更狠。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第四只碗。
青花瓷:王氏陪嫁的那套里的最后一只。其余十一只在过去三年里逐个碎在了这间书房的墙上、地上、门框上。王氏已经三年不进他的卧房了。她搬去了西厢房,中间隔着两道走廊和一座假山。假山是他花三百两银子修的,修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过一眼。那时候她还会站他旁边。
不敢进。他砸了三年碗,她躲了他三年。
赵德安把碗举过头顶。
这时候管家在门外咳嗽了一声。
"大人。门外有个矿工,说林大夫让他送药来。"
赵德安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么林大夫?"
"回春堂那个。治矿工不要钱的那个。"
赵德安把碗放在桌上。动作很慢,手里那只碗忽然有了命:怕它自己碎了。
"让他进来。"
刘大柱站在赵德安面前的时候,两条腿在打颤。他这辈子进过最大的门是回春堂的门板。赵府正堂的房梁比他家整间屋子都高。地上铺着青砖,桌上是紫砂壶,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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