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茶庄账本。我对比了医药司三年来的稽查记录。"
"结论。"赵德安转过身。
"所有关于钱万金的举报,全部判定为查无实据。"
"查无实据?"赵德安的声音往上扬了一个调门。门口的王衙役缩了缩脖子:这个"查无实据"的调门他听过,接下来一般该砸东西了。
但赵德安手里是空的。
"每份档案边缘都有一朵梅花暗记。"孙茂才拿笔杆指着纸面。"厚厚一摞举报,每份都有梅花暗记。医药司里有内鬼。他在每一个举报钱万金的卷宗上盖了梅花暗记,然后把卷宗判为查无实据。"
"内鬼是谁?"
"不知道。"
"你查了多久?"
"两年。"
赵德安走到桌前,低头看那张纸。"两年,为什么到今天才说?"
"因为我不能确定。医药司的内鬼能在调查令上加一条虚假规定,还能盖章:说明他在医药司里有实权。我如果提前暴露,他会销毁所有档案。包括刘文举手里的梅花名单。"
"那你现在为什么敢说?"
"因为林大夫翻开了梅花账册。而且没死。翻过那本账册的人,在你之前死了三个。"
门口的王姓衙役咳嗽了一声。
"孙主事,那三个人是谁?"
"第一个是药铺的采药人,两年前掉进山崖:说是意外。第二个是茶馆的记账先生,一年前死在自家床上,心疾突发。第三个是走方的药贩子,半年前醉酒溺死在河里。"
孙茂才把账册合上:合账册的时候用力太猛,手背的青筋都绷了出来。他等这一刻等了两年。
"他们翻开梅花账册之后都死了。"
赵德安的拳头又攥紧了。"那么第四个是谁?"
"我。"孙茂才说这个字的时候笑了笑。
林逸站起来。"孙茂才不是内鬼。他从头到尾都在查寒衣社。"
孙茂才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脉。"林逸说。"你刚才合账册的时候,手在发抖。怕了两年的人,手不是这样抖的:你在兴奋。因为你终于可以把这本账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了。"
孙茂才看着林逸,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查我?"赵德安问。
"因为我需要掩护。医药司的内鬼盯着我,我必须在纸面上'调查林逸',才能在暗地里查钱万金。"
"查到了什么?"
"两年。只查到进货量。配方没有。毒源没有。幕后的人也没有。"
"直到:"
"直到林大夫翻开矿下的账本。"孙茂才重新戴上眼镜。"翻开了就不一样了。纸上有寒石胆晶体的痕迹,有茶庄梅花暗记,有你赵德安三年前查到的同一家永泰茶庄。"
"然后你还活着。"
孙茂才从怀里掏出另一本账册,比第一本厚,封面上没有梅花暗记。"这是几年来在青石县买过'仙药'的人。拿它治腰痛的、治失眠的、治不举的:长长一串名字,总共数十人。"
名单推到林逸面前。"我给你三天,用你那诊脉的功夫搭完这上面的每一个人。三天后我要知道这名单上的人还剩几年命。"
他停了一下。"三天后,钱万金会在东街药材铺清点库存。那一个时辰的窗口: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逸拿起名单,翻开第一页。三十二个名字。每一个都用正楷写着,笔画工整,但每行的最后一笔都在往下斜。是赵德安的字。
"这是你写的。"
"老子查了三年。县丞的身份不好查,碎瓷斋的身份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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