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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第8章:你自己开的方子
王婶的蒸笼终于在板车上稳住了,一点声响都没出,"那他来找谁。"

    三个人齐刷刷把脸转向回春堂门口,又齐刷刷转回来。拜菩萨的那种整齐。

    "不可能。"

    "我想也不可能。"

    "可这条街上除了新来那个,还有谁值得周大人亲自走一趟。"

    没人回答。巷口那只老黄狗把下巴埋回前爪里,尾巴还是夹着的。

    赵德安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一下。八年。他当了八年县丞,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条街上的人怕另一个人比他还厉害。

    "好。不是我垫底了。"

    赵德安从门里站起来。"来了。"

    周慎言走到回春堂门口,站住。从门匾上一一扫过:匾上的裂缝、苏婉脸上没有表情的表情、诊桌上那只豁口碗沿的茶渍。最后停在林逸身上。他审了多久?没人敢计时。那个看驴的小孩把头埋进膝盖里,不敢看门匾上的裂缝。

    "赵德安。你昨天说的那粒药,拿出来。"

    赵德安从条凳上站起来。"治你的人又不是我。"

    周慎言死死盯着赵德安。门口看热闹的人开始数自己的呼吸。数到第十口的时候,周慎言还在盯。

    但赵德安没躲。他用不再有红血丝的眼睛对着周慎言,两只手插在袖子里,纹丝不动。

    "你昨天不是问我喝了什么药。"赵德安摊开手,"就是这儿的郎中给的。"

    东街一片死寂。他跨进了回春堂。

    门关上。

    苏婉从里面把门闩推上。木闩刮过铁槽,咯吱一声。

    门外。东街的人还站在原地。腿不听使唤,迈不动步子。

    王婶人靠在车辕上,两只手绞在围裙里。"关了。"

    "什么关了。"卖豆腐的老头把扁担横在膝上。

    "门。回春堂的门关了。周大人进去不到一盏茶,门就从里面闩上了。"

    "闩门干什么。"

    "搭脉吧。"

    "搭脉要闩门?"

    "别人搭脉不要。周大人搭脉,"王婶把声音压到只剩气音,"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周大人让别人碰他的手腕子。"

    卖豆腐老头把扁担横过来,在膝上稳住了。东街上的人从没听说过周慎言找大夫。一个当了六年县令的人,连伤风都不声张,更不可能让人搭他的脉。今天破天荒。闩门这件事,是周大人自己要闩的。他怕被人看见。

    "门闩上了。"看驴的小孩蹲在墙根底下,膝盖上还沾着刚才磕碎的馍渣,"那周大人出来的时候,还是不是今天进去那个周大人。"

    没人回答。巷口那只老黄狗把下巴从爪子上抬起来,朝回春堂紧闭的门瞄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林逸把诊桌前的椅子拉开。"周大人,坐。"

    周慎言坐得腰板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蜷着。折扇掖在袖口里,露出一截竹柄。整个人坐在那里,肩平,膝正,脊骨和椅背之间塞不进一根手指,但林逸注意到了他下巴的肌肉:咬肌绷得很紧,牙齿在嘴里磨了两圈。

    "左手。"

    周慎言把手放上脉枕,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三条,嵌在薄而透的皮肤底下。指节粗大,指头前端有老茧,捣药杵磨出来的那种茧,握笔磨不出。他的指甲剪得很短,短过了指尖的肉,露出底下浅粉色的甲床。

    林逸搭上寸口。

    脉浮取细,关部弦紧。寸部的搏动微弱,脉象中取时才触到一丝跳动,跳得很急,但每一下都是空的底。尺部沉。那是一根线,嵌进了水底的泥。按到骨头才触到一丝极模糊的搏动。寒毒入肾。

    但这不是最重的。

    关部脉象另有一层:弦中带涩,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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