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缝用黄纸糊上了。黄纸上画了道符。符的笔法是三清观的三叠水。三笔叠成一道线,最上一层点北斗。但他的北斗少了一点。
林逸站在分馆门口往卦摊那边瞧。
徐半程把拂尘横在膝盖上。左手笼在袖子里拨三个铜板。铜板是市面上铸的普通开元通宝。他把三枚铜板排成一行,排了三遍。每排一遍拂尘往分馆方向甩一下。
桌上铺一块布。蓝布,四角压了四块石头。石头是从通城渠边上捡的鹅卵石,磨圆了。布上画了八卦图。八卦的中宫画歪了。乾卦和离卦多了一笔。八卦图旁边歪歪扭扭写一行字:卦资随意。看病去隔壁。
字是炭笔写的。笔迹很淡,比他在三清观墙上扔上去的字还淡。但旁边的箭头画得很粗。箭头指向分馆门口。
林逸走到卦摊前面。
"这铺子我昨天就看好了。"徐半程把拂尘尾巴往分馆方向一甩。"跟你同一侧,靠街尾。人走得少,算命要安静。和你的分馆挨着。病人讲价的时候,贫道帮你说服。"
"说服?"
"嗯。说服让他们从讨价变成讨药。用贫道的办法。"
林逸看那行字。"卦资随意。你收了多少了?"
"一个铜板。隔壁卖豆腐的寡妇给了一文。说她今日有血光之灾。"
"然后?"
"贫道让她去隔壁搭脉。"徐半程把铜板往桌上一拍。"贫道掐指一算。那个寡妇的血光之灾在肝区,尺部沉细,寒毒入骨。这是算出来的。不算骗。"
苏婉从分馆里探出身子。"徐道长。你用的词是林大夫的诊断术语。"
"医道同源。"徐半程面不改色。把拂尘翻了个面。"符咒里写的是阴阳五行。你的脉案里写的也是阴阳五行。只是你没画符。"
"你的符少了一点。"
徐半程低头看桌上那道黄纸。符头上的北斗七星。第六颗少了一笔,是画的时候墨干了。。墨块是林逸扔掉的碎墨。他用口水化开,写了半道符,口水干了,最后一颗星画不出来。
"少了一笔。这符能灵吗?"
"灵。"徐半程把黄纸翻过来。纸背面透出一道浅浅的印痕。是他刚才排铜板时指甲划上去的。印痕的位置刚好补上了符头缺的那一笔星。"正面是给病人看的。反面是给祖师爷看的。祖师爷看的是反面。反面补满了,符就灵。"
苏婉看了那符反面。指甲划出的星印。不是划上去的,是揉上去的。揉在纸浆里。揉得很深。
"你什么时候补的?"
"昨晚。算到豆腐寡妇今天会来。提前补的。"徐半程把铜板拢起来。三枚铜板叠成一条线。"贫道也算过林大夫今天会来找贫道。卦资就不收了。但你们分馆的灶台。下午借贫道熬一碗药。贫道昨晚自己给自己搭脉,尺部也是沉的。"
林逸目光停在他脸上。
"你也中了寒石胆。"
"三清观后院的井水。贫道喝了五年。比豆腐寡妇浅一点。排毒方子贫道偷学了苏大夫的。少一味栀子,因为栀子性寒,贫道胃火虚。所以自己减掉了。但加减药量的分寸还是得请大夫帮看一眼。"
苏婉把他拉起来,手搭上他的手腕。搭完,在便笺纸上写了方子。栀子改为五克,加三片姜,三粒红枣。
"姜跟枣不是排毒的。"
"是护胃的。"苏婉把方子推过去。"你的排毒方子没减错。但你胃火太虚,排毒药会伤胃。加姜护胃,加枣养血。排毒药你喝十天,十天后停三天,再喝五天。。然后去隔壁让林大夫给你搭脉。"
"贫道的卦金就剩下两个铜板。昨晚在桥洞里睡了一夜,全身只有这些。"他把两枚铜板放在苏婉的便笺纸旁边。
苏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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