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杀了不少人。再后来,看着大明一天天烂下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投降清廷,不是因为我看好他们。是因为我想给你留一条后路。”
左梦庚猛地抬起头:“父亲……”
“听我说完。”左良玉摆了摆手,“我死了之后,你手里还有几万人马。这就是你的本钱。不管是清廷还是明廷,都不敢小看你。你要做的,就是拿着这些本钱,给自己找一个最好的买家。”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封信,递给左梦庚:“这是清廷多尔衮写给我的信,还有明廷朱慈烺写给我的信。你都收好。”
左梦庚接过信,手在微微发抖。左良玉看着他,继续说:“现在,我们把武昌交给了阿济格,这是给清廷的投名状。但我们没有继续东进,没有帮清廷打下南京,这就是给明廷留的余地。”
他咳嗽了几声,喘了口气,又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天平的中点。往左一点,清廷赢;往右一点,明廷赢。谁给的价高,我们就往谁那边靠。你明白吗?”
左梦庚点了点头:“儿子明白。”
“明白就好。”左良玉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你出去吧。”
左梦庚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父亲说了一句:“梦庚,记住——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左梦庚回过头,看到父亲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他轻轻地掩上门,走了出去。
甲板上,黄澍正在等他。
“少将军,将军他……”
“父亲睡了。”左梦庚的声音有些沙哑,“黄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船舷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长江水面。左梦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父亲说,他撑不了多久了。”
黄澍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将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你不用安慰我。”左梦庚摇了摇头,“父亲已经把后事都安排好了。他让我告诉你——如果他不在了,让你辅佐我。”
黄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左梦庚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父亲说,我们现在不能继续东进了。”
黄澍愣了一下:“为什么?阿济格那边……”
“阿济格那边,我们会应付。”左梦庚打断他,“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不管是清廷还是明廷,谁给的价高,我们就跟谁走。”
黄澍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少将军,比他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徐州城里,瘟疫蔓延得比炮火还要快。
每天都有新倒下的。先是几声干咳,然后发烧,烧到人连水都咽不下去。军医的药材已经见底了,江韵儿把最后几包药掰碎了分着用,一锅药汤从能治十个人变成能治二十个,药力淡了一半。
朱慈烺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里的街道。往常这个时候正是炊烟升起来的时候,现在街上空荡荡的,几户人家的门板从里面闩着,门口撒了一层石灰粉,白花花的没被人踩过。偶尔有人走过,用布捂着口鼻,步子飞快,像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夏国相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肉已经凹下去了,眼窝深陷。他的左胳膊还吊着布条,那是上次缺口处留下的,一直没好利索。
"陛下,"他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疲惫,"城里的士气……快撑不住了。"
朱慈烺没说话。他看着远处清军营地里升起的炊烟,那边也有人在咳嗽,隔着一片空地,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那几个弯曲的脊背在火堆旁边晃。
"朕在考虑,撤出徐州。"
夏国相转过头看他。朱慈烺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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