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酒意和傲慢,“几个茅贼作乱,能成什么事?待本将军回营点齐兵马,统统砍了脑袋挂城墙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砚之数着:一个、两个……八个。杨德彪和他的七名亲兵。
他举起右手,握拳。
巷子两侧,五十双眼睛同时睁开。
当杨德彪一行人走到巷子中间时,沈砚之猛地挥下右手。
“动手!”
两侧的阴影里,突然冲出数十条黑影。没有喊杀声,只有短兵相接的闷响和刀锋入肉的撕裂声。
杨德彪的亲兵都是老兵油子,反应极快,立刻拔刀迎战。但铁血队人数占优,又是有备而来,转眼间就有三名亲兵倒地。
“保护大人!”一名亲兵嘶吼着,挥刀冲向沈砚之。
沈砚之侧身避过刀锋,短铳抵住对方胸口,扣动扳机。
“砰!”
硝烟弥漫。那名亲兵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杨德彪此时酒已醒了大半。他看清了沈砚之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沈砚之!果然是你这个反贼之后!”
“杨德彪。”沈砚之丢掉打空的短铳,抽出腰间长剑,“二十年前,你在我爹的刑场上,砍下了最后一刀。记得吗?”
杨德彪瞳孔一缩,随即狞笑:“记得!怎么不记得!沈仲山那老贼,挨了一百八十刀才断气,骨头够硬!怎么,儿子要来报仇了?”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一步步走向杨德彪,剑尖拖地,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剩下的三名亲兵想上前阻拦,被铁血队的队员死死缠住。
巷子里,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杨德彪也拔出了佩刀。那是一柄厚背鬼头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饮过无数人血的凶器。
两人相距五步时,同时出手。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沈砚之感觉虎口发麻,剑身险些脱手。杨德彪的力气大得惊人,不愧是沙场老将。
但他没有退缩。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的剑法没有章法,只有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杨德彪起初还从容应对,但渐渐感到了压力。这个教书先生,剑法竟如此凶悍!
第十招,沈砚之故意卖了个破绽,左肩露出空门。
杨德彪果然上当,一刀斩来。
沈砚之却不躲不闪,硬生生用肩头接了这一刀。刀刃入骨,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右手长剑如毒蛇般刺出,直取杨德彪咽喉。
杨德彪大惊,想要后撤,但已经晚了。
剑尖刺入咽喉的瞬间,沈砚之手腕一拧。
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化作一片凄艳的红雾。
杨德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一个教书先生手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最后,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积雪。
巷子里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七名亲兵全部毙命,铁血队伤亡十一人。
沈砚之拄着剑,大口喘息。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但他顾不上包扎,从怀中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连发三弹。
三颗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刺目的红光。
这是总攻的信号。
远处,早已埋伏在城外的两千乡勇,看到信号后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城墙上,赵铁山率领的一千人已经控制了东门,正打开城门。
喊杀声震天动地。
沈砚之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伤口,转身对铁血队的队员们说:“走!去总兵衙门!”
一行人冲出巷子,直奔城中心。沿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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