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不到。
但这枚令牌被送到了她手上——寄令牌的人知道她在查千面阁的旧案,也知道她手上有银针流的线索。
"去城西废窑。"
城西废窑在青瓷窑以西三里处,是一处早已废弃的旧砖窑,窑口的爬藤已经枯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砖面。
上官路人到的时候,窑口前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袍,正弯腰往窑口里扔什么东西。
那人听见脚步声直起腰来,回过头,露出一张被风吹日晒磨得粗糙的脸。
看年纪在五十岁上下,下颌留着短茬胡须,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旧式工匠特有的沉稳。
"你是上官路人?"
"令牌是你绑在府衙门口的?"
"是我。"那人将手里最后一块碎瓦片扔进窑口,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是马记仓库原来那个马掌柜的弟弟。我哥走了之后,仓库里的旧物都是我收着的。这枚令牌是他在半年前从城外一处废宅里捡到的,当时令牌外面裹了一层旧蜡,蜡封上写着一句话——'若有人查到此处,将此物转交此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折得发皱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上官路人。
"你哥在城外哪处废宅捡到的令牌?"
"城西松林里一处塌了半边的旧祠堂,祠堂的供桌底下塞着一只铁盒,令牌就在铁盒里。铁盒的盖子内侧刻着一只鹤。"
"林鹤的旧物。"
"我哥把令牌带回来之后没敢声张,原封不动地藏在了仓库的夹墙里。后来仓库被查了,他把令牌转移到了我这里,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查到了这条线,就把令牌给她'。"
"你哥现在在哪?"
"走了。马记仓库封了之后他就出城了,说往南边去投亲。走之前留了这枚令牌和一张纸条。"
上官路人将那枚令牌接过来重新看了一遍,又取出了林鹤在松风驿留下的那封信和青瓷窑图纸背面那行铅笔字。
三样东西放在掌心里比了一比——令牌背面的刻字收笔与信纸上的字收笔确实不一样,一个沉一个飘,但笔画结构有一种相似的气质,像是一个人教出来的手笔。
"林鹤教过别人写字。"
"他可能教过不只一个人。"
废窑的窑膛里堆着碎瓦片和枯枝,底部有一片被扒开过的痕迹。
上官路人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碎瓦,露出一只已经锈蚀了大半的铁盒——正是令牌原来的容器。
铁盒的盖子内侧确实刻着一只鹤,与木片上的鹤纹一致,但鹤翅的纹路少了两道暗痕,像是刻到一半就停了。
"铁盒里的令牌已经被取走了,盒子留在了原处。"
"刻字的人没来得及刻完。"
上官路人将铁盒翻过来看底部。
底部有一行用铁钉划出来的字,字迹潦草,笔画歪斜:"旧主已去,新主未立。千面令悬空,当有人接之。"
"接令的人——"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