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狠狠打颤,却又强自镇定。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柳督军:“督军,您要放任疯狗虐杀您的部下吗?”
柳督军谨慎了半辈子,哪怕杀戮都要师出有名,从来没体会过这种疯子的打法。
若萧珩是他儿子,他此刻就要开骂了,因为萧珩会把自己的声望全部毁了。
但他只是副官长。
是一把刀。
一把会自己动手的刀,又锋利,简直令人浑身舒坦。
柳督军气定神闲坐着,笑道:“他不太懂事。萧珩,别跟郑师座开这种玩笑,老家伙不懂你们年轻人。”
又道,“驻地的军饷已经给了够多。我也告诉过你们,行事要有军法。上次县城死了六名富商,这件事你是应该给我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督军,是他们污蔑我。”郑霖道。
柳督军摆摆手。
他示意萧珩放开郑霖。
萧珩松开了他头发,也把匕首挪开了。
郑霖回头看向他,目光阴狠,带着蚀骨恨意。他恨不能活嚼了萧珩。
他一向张狂跋扈,十几岁出来闯荡,什么都敢干,还没吃过亏。哪怕是督军的儿子们,都不敢如此轻待他。
一个副官长,他算个什么东西?
郑霖想着自己必须弄死这个人时,萧珩倏然出手,一道血光划过,血点溅在会议桌上,连带着柳督军脸上都落了两滴。
众人一凛。
紧接着,郑霖如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了会议室,令人胆寒:萧珩的匕首削铁如泥,一下就砍下了郑霖右手三根手指。
郑霖这只右手废了。
作为一名师长,他的手要持枪,如果“残废”,他的威望和实力会大打折扣。
众人没想到萧珩如此野蛮。
更没想到柳督军这次不怀柔了,直接在会议室“授意”他的副官长动手。
还见了血。
萧珩手持匕首,端末还残留一滴血,他面颊沾染了两滴,似洇开的花。
在郑霖杀猪般的嚎叫声中,萧珩高大挺拔,气势比在场每位军官都足。
他扫视众人,才道:“在督军面前自称‘老子’,藐视军权。这是小惩大诫。”
柳督军蹙眉,又觉得畅快。
“皇帝”身边有酷吏,实在太好用了,可以替皇帝做任何脏污事。萧珩瞧着斯文,却没想到他这样冲动鲁莽。
“萧珩,你退下去吧。”柳督军道。
另一个叫杜子晁的师长,搀扶着快要满地打滚的郑霖,气得脸色发白:“督军,您就看着这个小人逞凶?”
柳督军:“是非对错,回头慢慢议,送郑师座去军医院。”
郑霖出去了。
临走时,他还狠狠瞪向萧珩。
他和杜子晁师长是挚友,方才说沁阳、松州驻地需要新式大炮的,就是他们俩。
众人退出去,柳督军才说萧珩:“阿珩,你方才太鲁莽了。”
“督军,他对您不敬,又带头要钱。开了这个口子,就怕其他人学样。”萧珩道。
柳督军:“军事会议不是帮派,动不动就见血。政治得妥协。”
这话,萧珩的父亲也说过。
而他四叔萧令烜说,他不玩政治,不听话就砍手砍脚、杀他全家。
如今四叔接手了萧家的地盘,地盘内稳定繁荣,势力是这天下独一份。
由此可见,萧珩这套办法行得通。
“督军,要不要我替您杀了他们俩?”萧珩问。
柳督军:“……”
他愣怔之后,失笑点了点萧珩。
他说萧珩:“太年轻了,又冒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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