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现在还有十年。
可眼前这个人,现在还老老实实地走着,步子稳当,神态从容。
他知不知道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他当然不知道。
可他的野心,已经藏在那些细微的痕迹里了。
朱棣走在林昭旁边,嘴角还挂着笑。
他上一次见大哥,是洪武二十三年进京述职。
那时候的朱标,话不多,笑起来温温吞吞的,见谁都客气。
父皇让他监国,他监得四平八稳,朝里的大臣们背后说“太子仁厚”。
可这回不一样。
朱棣方才抱拳的时候,故意把腰弯得浅了三分。
他是要试试这位大哥的反应。
若是从前那个朱标,大概会笑着扶他起来,说一句“四弟辛苦了”,把这份不合规矩的礼数揭过去。
可今天的朱标,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瘦了”。
不接他的试探,也不戳破他的心思,四两拨千斤地搁在那儿。
朱棣在北平跟蒙古人打了十几年仗,最怕的不是那种咋咋呼呼挥刀冲上来的对手。
他怕的是那种不动声色、把什么都收在眼底、等你先出招的人。
大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朱棣在心里画了个问号。
朱棣哈哈一笑:“大哥,我听说你弄了个什么黄埔军校,把张玉的儿子和朱能的儿子都收进去了?”
林昭道:“张辅和朱能都是好苗子,放在北平跟着你打仗,不如放到我这儿读两年书。”
朱棣的笑容没变,他看了林昭一眼,点点头:“大哥说得对。读两年书好,读两年书好。”
朱棣到京第二天,蜀王朱椿来了。
朱椿的仪仗是所有人里头最小的。
他本来就不好排场,从成都出来,只带了二十来个护卫,几辆马车,车上装的全是书。
过三峡的时候翻了船,泡了一批,他心疼地在岸上坐了半宿。
朱椿今年二十三岁,长得清秀,说话慢条斯理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教书先生。
朱元璋当年封他蜀王的时候就说,“蜀秀才”,这话传出去,也没人觉得是玩笑。
他见了林昭,先行礼,再问安,规规矩矩的,挑不出一点错处。
“大哥,”朱椿道,“我从成都带了些蜀锦,给大嫂留了五匹,允炆和尚炳各留了两匹。还有一匣子川贝,听说允炆前阵子咳嗽,这个润肺。”
林昭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朱椿是真心实意来送东西的,这个弟弟从小就不争不抢,在成都搞的是礼乐教化,修的是书院和藏书楼。
可正因为他太老实了,反而让林昭觉得棘手,等将来那场仗打起来,成都这块地方,确实不太好处理。
最后到的是代王朱桂。
朱桂从大同过来,走了半个月。
他的马队进城的时候,应天府的差役差点跟护卫吵起来,因为朱桂的人不按路线走,非要从正阳门进,说是代王殿下嫌走侧门晦气。
朱桂今年十九岁,去年才从豫王改封代王,就藩大同。
这小子长得不赖,个子高,胳膊粗,一看就是能打架的。
可他那双眼睛里头透着一股子横劲儿,看谁都不顺眼,说话跟吃了炮仗似的。
他骑一匹枣红马,马头上挂着铜铃,一路叮当响。
他身形魁梧,面膛紫红,一张脸上横肉丛生,腰间那柄弯刀比旁人的刀长出一截。
他还没进东宫便先嚷嚷:“七哥呢?七哥在哪儿?老子路上走了十七天,屁股都磨烂了,七哥你得请老子喝顿好酒!”
朱榑从屋里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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