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决断在心。
案上平铺着洛阳传来的最后一道加急催诏,黄纸墨字、御印鲜红,看似堂皇圣旨,字字句句皆是帝王胁迫、皇权施压、夺命勒令,严令其三日内即刻启程南迁、赴任郓州、全数交割河东兵权、不得拖延、不得推诿、不得托辞。冰冷纸页之上,仿佛浸透了无形杀机、凛冽血腥,将他逼入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绝境。
堂下分立数人,皆是石敬瑭追随数十年、出生入死、共建基业的最亲信、最核心的心腹谋臣与百战猛将:桑维翰、刘知远、赵莹、景延广。四人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神色肃穆、气息沉敛,无人言语、无人松弛,整座密室压抑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这四人,文可安邦定国、筹谋天下,武可披甲征战、镇守一方,皆是石敬瑭的肱骨心腹、左膀右臂。他们深知主公数年隐忍、数年防备,更看清今日朝堂杀机、时局危局,知晓今夜密室议事,不再是权衡利弊、斟酌得失,而是决断生死、定夺大业、抉择河东数万将士性命与家族老小存亡的最终关头。
良久,石敬瑭缓缓抬眼、沉凝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声音低沉沙哑、沉稳有力、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决绝、句句定局,击碎了最后一丝隐忍侥幸:“朝廷连日降诏、步步相逼、削我兵权、夺我根基、断我生路,全然不念旧功、不顾边防。今日之势,遵旨南迁,则我身死族灭、半生基业尽数归零;抗旨自守,尚可举兵自立、绝地求生。事已至此,再无隐忍余地、再无臣节可守、再无半分退路。”
他抬手重重按住案上诏书,指节用力泛白、力道千钧,眼底闪过一丝隐忍多年的狠厉与不甘,沉声续道:“我石敬瑭半生戍边、为国血战、镇守北疆、守护中原,从未有过半分逆心、从未敢违逆君上。奈何新帝猜忌无度、权臣构陷、朝廷步步相逼,硬生生将忠臣逼成叛臣、将藩镇逼至绝境。是李从珂负我、非我负朝廷!今日起,河东举旗、整军备战、抗衡洛阳、绝地求生!”
一语落地,密室之内气氛骤紧、杀机迸发、大势底定,再无回旋可能。
刘知远率先跨步出列、拱手躬身、声如洪钟、铿锵有力,语气满含赤诚与决绝:“主公英明!当今天下,君心刻薄、藩镇无保全之理!我河东兵精粮足、地势险要、将士用命、根基稳固,坐拥北疆天险,进可逐鹿中原、争夺大位,退可闭关守土、自保基业,何必束手待毙、引颈受戮、任人宰割!末将愿统领河东铁骑、镇守太原坚城、整肃三军兵马,誓死追随主公举义、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刘知远勇谋兼备、沉稳善战、治军严明、体恤士卒、深得军心,是石敬瑭麾下第一猛将、最靠谱的军中支柱。他此番当众表态,彻底稳住了军心、坚定了反意、敲定了战局,让原本悬浮的起兵大计彻底落地。
堂下一众武将见状,纷纷齐齐出列、拱手抱拳、声震满堂、气势如虹:“我等愿随主公举兵、绝地求生、死战护主、共闯大业、生死相随!”
满堂激昂、战意滔天之中,唯有掌书记桑维翰,静默伫立原地、眉头深锁、神色凝重、并未附和半句。他身为河东首席谋臣、满腹经纶、深谙时局、通透天下大势、看透乱世利弊,目光远比沙场武将更远、更清、更彻,知晓起兵易、守城难、争天下更难。
桑维翰缓步上前、躬身拱手、语气沉肃冷静、不掺半分热血浮躁,直言核心利弊:“主公决意举兵、绝地求生,乃是眼下唯一活路、大势必然,属下绝无异议。但属下有肺腑之言,不敢隐瞒、必须据实禀奏。”
“我河东虽兵精将勇、地势险要、根基稳固,终究只是一隅藩镇、一方之地,兵力有限、财力有穷、后劲不足。洛阳朝廷坐拥天下正统名分、掌控中原腹地良田、可调度全国兵马、坐拥国库积储,名正言顺、师出有名。以一隅抗天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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