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会儿,小满赢了三个灯谜,奖品是三串糖葫芦,她慷慨地分了邱莹莹一串沈砚一串,自己吃一串,吃得满嘴都是糖渣。邱莹莹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停下来,挑了一支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巧的梅花,做工不算精致,但样式简洁大方,很适合日常佩戴。
她正要付钱,沈砚已经把铜板放在了摊主手里。
“你哪来的钱?”邱莹莹瞪大眼睛。
“昨天帮隔壁王婶修了鸡笼,她给了十文。”
“……你用修鸡笼的钱给我买簪子?”
“嗯。”
邱莹莹把银簪插在发髻上,转头问他:“好看吗?”
月光和灯火同时落在她脸上,银簪上的梅花在她的黑发间闪闪发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映着河上的灯火,还是映着她自己的笑意。
沈砚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好看。”
然后他的耳朵又红了。
邱莹莹假装没看到,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但她自己也偷偷抿着嘴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又心虚又得意。
回到家已是亥时。小满累得倒头就睡,连外衣都没脱。
邱莹莹和沈砚坐在廊下,一人捧着一杯热茶。茶是李婶送的粗茶,喝起来涩涩的,但在这春寒料峭的夜里,热茶捧在手心里就是最好的暖意。
春夜的星空格外清澈。云州城没有工业污染,银河横亘天际,密密麻麻的星星铺满了整个穹顶。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银辉洒在院子里,给菜地里的翡翠白菜苗镀上了一层霜。
邱莹莹抬头看着星空,忽然觉得,即使没有系统,她也愿意留在这个世界。
这里有她的院子,她的菜地,她的事业。
还有她捡来的便宜夫君。
“沈砚。”她忽然开口。
“嗯?”
“你会武功吗?”
沈砚转过头看她,月光在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投下细碎的光芒。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一点。”
“会一点是多少?”
“……书上看的。”
“又是书上看的。”邱莹莹忍不住笑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廊柱上,“我就没见过哪本书能教武功。沈砚,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她一直想问。从第一天见到他就想问。一个被抄家的世家少爷,会阵法,会认菌菇,会做红烧肉,会打匕首,现在还会武功——这些本事,不是藏书楼里随便翻翻书就能学会的。
沈砚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月影在他脚边铺成一片银霜,把整个人衬得像一张被光穿透的纸。
邱莹莹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被抄家之后,我在外面流浪了半个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邱莹莹的耳朵里,“半个月里,追杀我的人一共来了三批。第一批是官差,第二批是母亲当年的仇家,第三批——”
他顿了顿。
“第三批,是我母亲的人。”
邱莹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茶水微微晃动。
“我杀了其中一个。”沈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和说“我今天帮王婶修了鸡笼”一样平静,“抢了她的刀,从密道里逃出来的。后来逃到云州城外,在破庙里躲了三天,饿得撑不住了,才拿着婚书来找你。”
“但我从来没有学过杀人的方法。”他补充道,微微抬起眼,目光像是透过月光在看一些更远的、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只是在一些很特殊的地方,看过别人怎么杀。”
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不需要安慰。同情?他不会想要同情。他告诉她这些,不是求她可怜,而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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