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有周疤子的私印,是马三娘从黑风岭山匪处窃得,兰芝与之暗通款曲的书信上用的正是此印。将这封信连同刀胚一起交给官府,便可定兰芝死罪。切记,此事万不可让莹莹知晓,她年幼体弱,承受不住这些。若天可怜见,让她平安长大,做一个普通人便好。”
信末附着一枚血红色的指印,不是邱凌云的——是周疤子的。马三娘不知用什么办法弄到了这枚私印的拓样,用朱砂印泥盖在了信末。血红色的指印旁边,是邱凌云最后的落款——“凌云绝笔,无愧于心”。
邱莹莹跪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把这封信从头到尾读了整整三遍。第一遍读完之后她的手在发抖,第二遍读完之后她的眼眶红了,第三遍读完之后,她把信纸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什么都算到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平稳得近乎可怕,“她知道邱兰芝要杀她,知道自己会死在黑风岭,但她还是去了。因为她需要一个铁证——邱兰芝和周疤子勾结的直接证据。她知道只要她死在黑风岭,邱兰芝就会放松警惕。她也知道马三娘会替她守住这封信,知道周疤子总有一天会因为分赃不均和邱兰芝翻脸。她把每个人的反应都算进去了,包括自己的死。”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信末那句“让她平安长大,做一个普通人便好”。
“她唯一没算到的是——我不想做普通人。”
沈砚蹲下来,伸手按住了她紧握着信纸的那只手。他没有说话——他从来不会在她情绪翻涌的时候用苍白的言语去填补安静。他只是用那只手稳稳地压着她的手指,让她发抖的手一点点平静下来。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掌心温热而干燥,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是一种踏实而确切的存在感。
过了很久,邱莹莹才深吸一口气,把信重新叠好,用油布裹好,塞进怀里。信纸贴着胸口,和那块藏在菜地里的刀胚遥相呼应——一件物证变成了两件,刀胚上刻的是邱兰芝的私印,信纸上盖的是周疤子的私印,两枚印章拼在一起,就是一桩谋杀案的全部证据。
“叮——隐藏任务完成:找到马三娘遗留的物证。奖励积分+200,随机线索道具×1。当前积分余额:430。”
“叮——恭喜宿主获得线索道具:破损的山匪令牌。此令牌属于黑风岭山匪大当家周疤子,令牌背面刻有黑风岭的暗语密文,可能指向山匪在云州城中的内应身份。”
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凭空出现在邱莹莹手中。木牌已经裂成了两半,用牛皮绳勉强绑在一起,正面刻着一个“周”字,背面刻着一串她看不懂的暗语符号,字形粗犷潦草,像是用刀尖随手划出来的。木牌的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大概是马三娘从山匪手里偷出这封信的时候顺手摸走的,被山匪发现后追到家中灭了口。
“黑风岭的暗语密文……”邱莹莹翻来覆去地看着木牌背面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一个字也看不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沈砚接过木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指尖沿着那些刻痕轻轻划过。片刻后,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些不是文字,是方位码。北疆军队里用过类似的暗语系统——用山形、水势和星位来表示地点。这根曲线代表黑风岭的山脊走向,旁边的叉号代表一个汇合点。这块三角代表一处断崖。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黑风岭山匪的一个秘密会面地点的坐标。那个叉号——是黑风岭和云州城之间的一个交接点,山匪和城里内应接头的地方。”
“能找到吗?”
“需要实地对照。木牌上的方位码是以黑风岭主峰为基准的,站在主峰上朝这个方向看,找到那个三角标记的断崖,断崖下面应该就是接头点。”沈砚把木牌还给邱莹莹,站起身来,朝窗外望了一眼黑风岭连绵起伏的山脊,目光里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第11/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