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将账册用防刺披风裹好,塞进系统背包——系统背包是跟随灵魂绑定的,只要她不死,里面的东西谁也搜不走。然后她将那幅山水画重新挂好,就在她正准备从原路退出时,萧家玉佩突然再次发出了微微的温热。这次的温度变化比之前更明显,而且指向的不是她刚才翻过的墙壁,而是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顺着玉佩温度变化最强烈的方向摸过去,在书架最底层找到了一本夹在《大魏律疏义》和《盐铁考》之间的薄薄册子。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之后,里面记录的竟然是钱敏近三个月来的私密书信草稿。其中一封信的收件人是沧州盐铁司的一名佥事——那个佥事的名字她在刘长生的私账里见过,正是钱敏在沧州的另一个内线。
邱莹莹的心跳陡然加快。这本薄册子不是她今晚的目标,但它的价值可能不比那本账册低——这些书信草稿记录了大量关于邱凌云案的内容,包括钱敏三年前如何通过沧州的暗线得知邱凌云已掌握了倒卖军饷盐引的账目异常,如何在邱凌云被邱兰芝出卖之后指示沧州方面迅速销毁了相关的户部存档,又如何在此后三年里屡次阻挠大理寺对沈家案的复查——因为沈若梅在被抄家前曾试图将盐铁案的证据交给当时还在御史台任职的萧大人,而钱敏的人在半路截获了密信。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本薄册子也收进系统背包,重新将书架恢复原状,原路穿过花圃翻窗离开。落地的瞬间,脚踝在青石板上轻轻崴了一下,她咬着牙没出声,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回马枪的跃步转身练了几百遍还是会在平地上崴脚,要是沈砚知道了,大概又会面无表情地让她明天多扎半个时辰马步。
顾川在窗外接应,看到她怀里的账册一角,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挥手带着两个亲卫迅速沿着来时的路线撤退。她们穿过御马监马厩的后巷,绕过三条街道,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回到了萧府。
萧大人彻夜未眠,一个人在书房里对着半凉的茶水等她们。当邱莹莹把那本蓝皮账册和薄册子放在她书桌上时,这位向来从容淡定的正三品侍郎,用双手缓缓翻开账册第一页,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那是五年前第一笔倒卖军饷的记录,经手人的签章赫然就是钱敏的亲笔。她就着烛光一页一页地往下翻,每一页都有钱敏的签名、私印,每一笔数目都触目惊心。翻到中间一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那页纸上记录的是一笔三年前的特殊支出:“付云州线人邱兰芝——白银五百两。事由:截杀知情人邱凌云。备注:事已办妥,证据已毁。”
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烛火在纸面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将账册上那些已经干涸多年的墨迹映得忽明忽暗。然后她站起来,朝邱莹莹深深鞠了一躬——不是正三品大员对平民的客套,而是一个迟到了三年的道歉。
“三年前我没能及时截住那封密信,让你母亲孤身赴死。我一直欠你一个交代。明天授勋大典结束之后,我会带着这本账册、那本薄册子,连同你母亲留下的绝笔信和刘长生的私账一起,亲自递到御前。钱敏这次——跑不掉了。”她直起身,将账册翻到有邱凌云名字的那一页,然后轻轻合上,双手按在封面上,像是在按住一道终于开始愈合的旧伤疤。
邱莹莹把那枚萧家玉佩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在桌上,说:“是你当年的护身符引导我找到了那本薄册子,它比我预想的更有用。现在物归原主。”萧大人低头看了看那枚陪了她十五年的玉佩,青白色的玉质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伸出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裂纹,是当年她在北境遇袭时留下的。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推回邱莹莹面前。
“不用了。从我把它送给你那天起,它就是你的了。夜行不惧,心有明灯——它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更合适。”
邱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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