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斜斜地撑着。
手术小楼。
沈砚站在楼前,手电打向入口。门是虚掩的,门板上有铁链,但铁链没有锁,只是松松地挂着,垂在那里。他忽然觉得,这扇门,像是特意为他留的。
"就是这儿?"
"就是这儿。"陆舟说。他上前,伸手,把铁链摘下来,推开那扇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长长的"吱——"声,像有人掐着嗓子,叫了一声。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气味,从门里涌出来。消毒水,铁锈,还有那种尸体般的、沤烂的味道,比院子里重了好几倍,直冲鼻腔。沈砚被那股气味冲得后退了半步,捂住口鼻。
"这味道……"他说,"你说你去年来的?"
"嗯。"
"去年这味道也这么重?"
陆舟站在门口,手电打向楼内。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沈砚从未听过的东西:"去年,没有这么重。"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
他站在手术小楼门口,看着黑洞洞的楼道,看着那扇被推开的门,闻着那股浓烈的、腐败的气味。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栋楼,不是一直这么臭的。它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忽然开始变臭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醒了。
"陆舟。"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上次来,进过这栋楼吗?"
"进过。"陆舟说,"丢摄像机那次。"
"那你应该知道路。"
"知道。"陆舟说。他抬脚,跨过门槛,走进楼道。手电的光柱在楼道里铺开,照见斑驳的墙壁,照见褪色的指示牌,照见一间一间的门。他站在楼道里,等沈砚进来。
沈砚深吸一口气,跟着跨过门槛。
身后的门,在他跨进去的瞬间,被一阵风——不,没有风。门板自己,慢慢地、无声地,合上了。哐当一声,轻响,铁链垂下来,挂回原位。
沈砚猛地回头。
门关着。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门还是不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锁死了。
"陆舟。"他说,"门关上了。"
"我知道。"陆舟说。他站在楼道深处,手电背对着沈砚,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它不让我们走了。"
沈砚站在关死的门后,听着楼道里回荡的、自己的心跳声。他打着手电,照向陆舟的背影,照向那条通向黑暗深处的楼道。
楼道很长。两侧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的水泥,水泥上又覆着一层灰扑扑的东西,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一团一团的,深褐色。沈砚把手电压低,照了一下地面。水泥地上,也有一道道的痕迹,从楼道深处延伸过来,一直延伸到门口——拖拽的痕迹。很深,很宽,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从楼道里,一路拖到门口。
"陆舟。"沈砚说,"地上有拖痕。"
"嗯。"陆舟说,"看到了。"
"一直拖到门口。"
"嗯。"
沈砚蹲下来,凑近那道拖痕。痕迹边缘是深褐色的,干透了,但颜色比别处深得多。他伸手,指尖碰了一下——硬的,像结了一层壳。他把手指收回来,在灯光下看了一眼。指腹上沾了一层细碎的粉末,暗褐色。
他闻到那股气味。铁锈。血。
他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又蹲回去。手电的光柱沿着那道拖痕,一点一点往前移。拖痕不是一道。他看清楚了——是好几道,深浅不一,宽窄不同,叠在一起,像是不同的时候,拖过不同的东西。最浅的一道,边缘还带着一点湿意,颜色比别的深,像是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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