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走过来,把烟掐灭了。
"建军回来了?"
"嗯。"
老张头看了一眼李建军手里的纸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以前每天带着它从这儿过。去河边。一天两趟。"
"我知道。"
"它是一条好狗。"老张头说。然后他转身回了屋。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卖早点的刘大爷喊了一声:"建军!"
李建军停下来。
刘大爷从蒸笼里拿出一个热包子,用塑料袋装好,递过来。
"给你爸带的?"
"……不是。"
刘大爷看了看纸箱,明白了。他把包子塞进李建军手里。
"给它带上。你爸以前每天早上都来买两个包子——一个自己吃,一个掰碎了给它。它最爱吃包子皮。"
李建军接过热包子。塑料袋烫手。
"谢谢刘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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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边的老地方。
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凳还在。石凳旁边的草地上,有一小块地方比其他地方平整——那是老李以前坐的位置,年复一年,屁股坐出来的。
李建军选了那块草地旁边的一小块空地。他用铲子挖了一个坑——土很松,下面有草根,铲子下去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湿润的泥土味。
"爸以前在这儿种过向日葵。"他一边挖一边说,"就在这棵树旁边。后来向日葵被隔壁的小孩拔了,他心疼了好几天。"
坑挖好了。大约一尺多深。
他把纸箱放进去。犹豫了一下,又把那个热包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纸箱旁边。
"爸,阿黄来了。"他说。
然后他开始填土。
王婶站在旁边,看着土一点点盖住纸箱。她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不是因为脏,是因为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土填平了。李建军用铲子把土拍实,然后在上面放了几块石头——防止野狗来刨。
"够了。"王婶说。
两个人站在坟前,谁都没说话。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点点腐烂水草的味道。河面上漂着几片柳叶——不是柳絮的季节了,但叶子还是有的。几片叶子在水面上转着圈,慢慢往下游漂去。
李建军突然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是一片梧桐叶,枯黄的,边缘卷曲。
他盯着叶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叶子放在了那堆石头上面。
"爸,"他说,"你们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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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王婶突然说了一句话。
"你爸走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了一片叶子。"
"什么叶子?"
"就是一片普通的叶子。从树上掉下来,落在地上。我梦见它躺在地上,等风来。等了很久很久,风终于来了,把它吹起来了。它飘啊飘,飘到了一扇打开的门前。"
她停了一下。
"然后门里伸出一只手,把它接住了。"
李建军没有说话。
"你爸的手。"王婶说,"我梦到的是你爸的手。"
两个人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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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王婶回家后做了一件事。
她拿了一把扫帚,去了阿黄住过的那间屋子——老李的屋子。
她把藤椅下面的落叶全部扫了出来。
落叶堆在地上,像一小堆干枯的碎片。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翻看——梧桐叶、银杏叶、槐树叶,有的碎成了渣,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她把那片金黄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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