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第0547章 雪落无声它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老李摸它的耳朵。
它什么都不知道。
它只知道,老李走了。
门不再开了。
脚步声不再响了。
那个喊它"阿黄"的声音,消失了。
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渐渐小了。阿黄闭上眼睛,把鼻子埋进前爪里。在它半梦半醒之间,它好像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阿黄。"
很轻,很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它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门口。
门是关着的。
没有人。
它慢慢低下头,把下巴搁回前爪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很长的叹息一样的声音。
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
藤椅下面的落叶,一片挨着一片,安静地躺着。
阿黄闭上眼睛,在梦里,它又听见了钥匙的叮当声,又闻到了烟草和铁锈的味道,又看见老李弯下腰,伸出那双粗糙的手,说——
"跟我回家吧。"
雪停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屋子里没有开灯。老李在的时候,天一擦黑就会去拉灯绳,"啪嗒"一声,昏黄的灯泡亮起来,整个屋子就暖了。现在灯绳垂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根沉默的手指。
阿黄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趴着。它的左前腿压麻了,针扎一样的感觉从爪子尖一路窜到肩膀。它抖了抖腿,慢慢把重心挪到右边。
肚子叫了一声。
它听见了。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像敲了一下小鼓。
它没有起身去吃食盆里的狗粮。那些干硬的小颗粒,它嚼得动,但吃不出味道。老李在的时候,饭是有味道的——粥的香,馒头的甜,偶尔老李从街上买回来的酱骨头,那股浓郁的咸香能让它摇半天尾巴。
现在什么都不香了。
它只是渴。舌头有点发黏,嘴里一股说不清的苦味。它站起来,慢慢走到水盆边,舔了几口水。水凉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一点。
喝完水,它没有回藤椅旁边,而是走到了门口。
它用鼻子拱了拱门缝,又退回来,在门口趴下了。
它记得老李出门的时候,每次都会从这条门缝里挤进来一股风。春天是暖风,带着柳絮的味道;夏天是热风,有时候还带着雨前的土腥味;秋天是干爽的风,偶尔夹着几片落叶;冬天是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脸。
它趴在门口,就是想等着那股风。
等那股风再吹进来的时候,老李就回来了。
楼道里的灯亮了。
阿黄猛地抬起头。
脚步声。
不是张婶的——张婶的脚步声它已经认熟了,轻快,带着钥匙响。这个脚步声不一样。重,慢,拖拖拉拉的,偶尔还有一声咳嗽。
阿黄的尾巴动了一下。
它盯着门,眼睛一眨不眨。
脚步声到了门口,停了。
钥匙响了。
不是张婶那串叮叮当当的钥匙——这串钥匙的声音更沉闷,像老旧的铁片碰在一起。
锁孔转动。
门开了。
冷风灌进来。
阿黄浑身绷紧了,前爪在地板上抓了一下。
进来的人不是老李。
是一个男人,穿着快递员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纸箱。他看见趴在门口的狗,愣了一下。
"哟,还有条狗呢。"
他弯腰把箱子放在门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弯腰放在了箱子上面。
阿黄没有叫。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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