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但现在那段画面自己弹出来了——百蛊城的祭典,末代土司召法龙的献祭仪式,王妃的封印,还有祭典上唯一逃出来的活人祭——不是外婆。是外婆的姐姐。蓝嫦的外婆不是祭典上的活人祭,她是代替姐姐逃出来的那个人。而大坛主——他的母亲,是祭典上被选中的、被活葬进藤棺的那个人。
“你母亲。“蓝嫦低声说,暗金色的瞳孔在颤抖,“她是祭典上的活人祭。召法龙献祭之后,王妃封印了蛊王,但活人祭的血脉——你母亲的血脉——被封在了藤棺里,和蛊王一起。你找了一辈子,不是为了收回蛊王。你是为了把你母亲从藤棺里救出来。“
大坛主的手指在竹笛上收紧了。银色面具下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像一道刀疤。
“她不是被封印。“他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像冰面下的暗流,“她是被囚禁。被你外婆的姐姐——那个背叛了土司家族的女人——用蛊母的血脉强行锁在了藤棺里。三十年前我找到了万蛊鼎,找到了打开藤棺的方法,但我需要两样东西——异血做钥匙,蛊母血脉做锁芯。我等了三十年,等一个陆家的人带着异血走进雨林,等一个蛊母后人来替我转动钥匙。“
他抬起竹笛,指向蓝嫦。“你外婆逃了。但她把血脉传给了你。你就是那把锁芯。而你身后那个从封印里爬出来的男人——“他转过竹笛,指向血泉另一侧、正在穿过树林赶来的陆砚,“他就是那把钥匙。“
陆砚从树林里冲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最后这句话。
他看到了空地上的情形——蓝嫦站在血泉旁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暗金色瞳孔在晨光中燃烧;岩吞趴在芭蕉叶下,手里握着白藤藤条,挣扎着想站起来;王蛊庞大的身躯在空地另一侧摇晃着,暗绿色甲壳上嵌着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重新睁开;万蛊鼎在十米外散发着黑色的黏液和蜂窝状的孔洞;而站在鼎旁边的那个人——银色面具、黑色长袍、竹笛指向他的那个人——
大坛主。
陆砚没有停。他冲进了空地,双脚踩在血泉边的红色泥土上,蛊王分身在皮肤下沸腾,暗紫色藤纹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太阳穴,像一条条活着的血管。他站在蓝嫦身边,和她并排,然后转过头,看向她。
蓝嫦也转过头来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陆砚看到了她暗金色的瞳孔、她嘴角的血迹、她手腕上空荡荡的银镯痕迹、她脸上被声波震出的细小的血点。蓝嫦看到了他脸上的藤纹、他太阳穴上暴起的血管、他眼里的暗紫色火焰、他身上从封印里带出来的那种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疲惫和坚韧。
他们没有说话。不需要说。那根弦在两个人之间微微震动着,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们的手指扣在了一起。
“你来了。“蓝嫦低声说。
“我来了。“陆砚说。
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大坛主。
陆建峰和吴三响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地站在陆砚身后。陆建峰的长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弧,刀刃上反射着万蛊鼎的暗红色光泽。吴三响的五四式举在手里,枪口稳稳地套住了大坛主的胸口,左臂虽然吊着,但右手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金蛊堂大坛主。“陆建峰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十八年前,你在缅北给我下套。我那支小分队十二个人,活着回来的就我一个。你把我当诱饵,把陆砚当钥匙,把蓝嫦当锁芯——你算计了所有人。“
大坛主看着他们。银色面具下的目光从陆建峰脸上扫到吴三响,从陆砚扫到蓝嫦,最后停在陆砚和蓝嫦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弦上——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能“听“到,像一个人能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在弹琴。
“我没有算计所有人。“他说,竹笛在手里转了个圈,“我只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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