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下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他抬起竹笛,不是吹,是用笛子的一端狠狠地戳向鼎身上的藤条。竹笛的顶端突然弹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银针扎进藤条的瞬间,藤条像触电一样松开了,缩回了鼎身表面。
但这一秒的耽搁已经足够了。
陆砚和蓝嫦同时动了。陆砚从正面冲过去,暗紫色藤纹在皮肤上像电路一样全部亮起,拳头上的力量被蛊王分身和蓝嫦的血双重加持,像一颗紫色的流星划过空地。蓝嫦从侧面绕过去,脚下踩着藤须铺成的轨道,速度比陆砚慢半拍,但她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暗金色瞳孔里凝聚着一团她从未使用过的力量——蛊母血脉最深处的、外婆留给她的、那个在祭典上逃出来的女人用命保住的最后一手。
大坛主站直了身体。他看着冲过来的两个人,银色面具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光。他没有再吹竹笛。他把手伸进了黑色长袍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是一块玉。半块玉棺的残片,和他们在运输机残骸里见过的那块一样,但更小、更薄、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傣文——“召“。
召法龙的名字。
他把玉片按在了万蛊鼎的表面。鼎身上的蜂窝状孔洞在接触到玉片的瞬间全部张开了,像一千张嘴同时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一股比之前强十倍的黑色气流从鼎里喷涌而出,像一场黑色的暴雨,朝着陆砚和蓝嫦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
陆砚的拳头砸在了黑气的最前端。
暗紫色光芒和黑色气流再次相撞,但这一次不是势均力敌。万蛊鼎的力量在玉片的激活下暴涨,像一头被解开了锁链的野兽,一口咬住了陆砚的拳头,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像无数只黑色的蜘蛛在皮肤上奔跑。蛊王分身在皮肤下疯狂地抵抗着,藤纹在黑色和紫色之间交替闪烁,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泡,每一次闪烁都让陆砚的身体颤抖一下。
蓝嫦从侧面撞了上来。她没有用手——她整个人撞进了黑气里,暗金色的瞳孔在黑色气流中像两颗金色的太阳,蛊母血脉的力量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像一道金色的墙,挡在了陆砚面前,把黑色气流从中间劈开了一道裂缝。
“走!“她喊了一声,声音在黑气里像被撕碎了一样断断续续,“去鼎那里——毁掉鼎——毁掉玉片——“
陆砚明白了。万蛊鼎是力量的源头,玉片是激活的钥匙,毁掉其中一个,黑气就会消散。他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力量——蛊王分身的力量、蓝嫦传给他的血的力量、那根弦的力量、他在黑暗中十个钟头数过的三万六千次心跳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右拳上,然后一步踏出,穿过蓝嫦劈开的裂缝,朝着万蛊鼎的方向冲了过去。
大坛主站在鼎旁边,银色面具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他举起了竹笛,准备吹出最后一个音符——一个能直接震碎心脏的频率,一个他留了三十年的、从未对任何人使用过的终极频率。
但竹笛没有吹响。
因为一根白藤藤条从侧面飞了过来,像一条绿色的蛇,精准地缠住了竹笛的吹口。岩吞从芭蕉叶下爬了出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甩出了他最后一根白藤藤条,藤条上的倒刺扎进了竹笛的竹壁里,把笛子从大坛主手里拽偏了一寸。
那一寸的偏差,让那个终极频率打偏了。竹笛吹出的音波擦着陆砚的耳边飞过,打在了旁边的岩石上,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削掉了一层皮。
陆砚的拳头砸在了万蛊鼎上。
不是鼎身——是那块玉片。他的拳头带着暗紫色的光芒,像一颗陨石砸在了玉片表面。玉片在撞击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然后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最后“啪“地一声碎成了十几块,从鼎身上掉下来,落在红色的泥土里。
万蛊鼎发出了最后一声尖啸。不是从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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