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刃剑。未来可以传递消息,也可以传递谎言。”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判官的面具:“但我现在可以选择。我选择相信苟平,相信老锺,相信阿缅。无论未来如何,我都愿意和我的同伴一起,走到最后。”
牌位剧烈震颤,红黑文字交替闪烁,良久,终于稳定成一行白字:疑心生障,然心亦有光。准予通行。
判官宽大的袍袖向两侧展开,身后的纸扎法堂缓缓下沉,地面裂开一道狭长缝隙,露出下方幽深的水道。水道比之前更加宽阔,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纸钱灰,泛着诡异的暗红色。我们四人依次上船,老锺稳住船舵,小船缓缓驶入裂缝下方的水道入口。身后,雾中鬼市的所有景象再次消散,纸扎人偶化为漫天碎纸,阴司乐声渐渐远去。
水道向前延伸,两侧石壁上浮现出大量巴人岩画,描绘着当年无名巫者炼制活丹的过程。他站在江边,周身缠绕黑雾,一刀斩断自己的七情六欲,将所有的情感、记忆、善良封入一枚玉印,随后沉入江底。画面里,他的脸上看不到恐惧,只有无尽的决绝。
“他把‘头’斩断了。”我低声说道,像是说给自己听,“不是物理上的头颅,是他作为人的本心。他以为斩断情感,就能更好地镇压水煞。却不知道,没有本心的容器,终究会被煞气慢慢侵蚀。”
水道尽头,一片巨大的地下水域再次出现。无数沉棺悬浮在水中,排列成复杂的卦象,正是江棺阵的外围。水域中央,一座由无数纸扎拼凑而成的宫殿矗立在浅水之中,宫殿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匾额,上书“判官殿”三个大字。宫殿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厚厚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历经千年依旧鲜艳欲滴。
“判官殿。”郁皎指着宫殿大门,“玉印就在里面。可你们看宫殿周围。”
宫殿四周的水面上,密密麻麻漂浮着无数纸扎人偶,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纸人纸马,而是精心制作的阴司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每一具都高达丈许,穿着华丽的纸袍,手持各式各样的纸制法器。它们是鬼教端公世代守护玉印的阴兵,也是江尸此刻唯一还能调动的力量。
“看来他不打算让我们轻易拿走玉印。”我握紧探棺竿,青光在竿身流淌,“阿缅,你的血脉能压制它们吗?”
阿缅摇了摇头,双手打出简短的手势。郁皎翻译:“判官殿的阴兵被江尸亲自加持过,水裔血脉只能压制一小部分。而且玉印被封在宫殿正中央的祭坛之上,想要拿到它,必须通过阴兵大阵。”
我深吸一口气,探棺竿向前一探,青光如同一道利剑,刺向最前方几具阴兵。青光触及纸糊躯体的瞬间,阴兵身上泛起一层黑色煞气,煞气与青光相互侵蚀,阴兵发出尖锐的嘶鸣,却没有倒下。
“它们被江尸的煞气强化了,比之前的纸扎阴兵强出数倍!”郁皎脸色发白,“单靠探棺竿,我们无法突破。”
老锺握紧斧头,挡在船头:“那就硬闯!反正来都来了,还能被几张纸糊的玩意儿吓回去?”
就在这时,宫殿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不是阴兵,也不是幻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鬼教端公袍服,白发苍苍,手持一根招魂幡,脸上布满皱纹,双眼却亮得吓人。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沧桑,“我是这一代鬼教端公,守了这枚玉印七十年。当年水裔长老把它交给我家先祖,世代守护,只等一个能归还它的人出现。”
我愣住了,握着探棺竿的手微微一顿:“你是活人?你一直守在这里?”
老端公点了点头,招魂幡向前一指,宫殿周围的阴兵齐齐停下动作,不再逼近。“我是活人,靠水裔长老留下的巫术和这地下水域的阴气续命。你们以为江尸只有煞气吗?他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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