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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裁缝铺出来时,日头已经偏到屋檐上。翠萍手里还抱着来时那块旧料子,走了半条街,越想越觉得这一趟没什么用。
“连后院都没进去,这怎么查。”
秋萍看了她一眼,“姐夫怎么说的?”
“只看,不找。”
“那不就对了。”
翠萍嘴上明白,心里还是有些急,“今天白跑一趟,啥忙都帮不上。”
街口有人支着炉子卖烧饼,炭火被风一吹,白烟顺着墙根打了个转。姐妹俩避开迎面过来的自行车,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
刚才铺子里的情形还在秋萍脑子里,一切都太正常。
临走前,她往柜台后面扫了一眼,沈老板平日喝茶的茶缸还在原处,旁边压着一把旧剪刀。墙上的月份牌没换,架子最下层还放着她从前在铺子里干活时就见过的旧木盒。
翠萍还在旁边念叨,“早知道真就带件衣服去改了,弄得现在料子也没改,人也没找着。”
秋萍笑了,“真改了你又舍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上回那块蓝布,你放半年都没舍得剪。”
翠萍被揭了短,伸手拍了她胳膊一下,“少胡说。”
两个人拐进菜市场,顺路买了豆腐和一把青菜。等回到家,余则成正好也从站里回来吃午饭。
翠萍一进门就说,“白跑。”
余则成正在洗手,闻言连头都没抬,“怎么白跑?”
“什么也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
翠萍把菜往案板上一放,“你倒是什么都说对。”
余则成擦净手,进屋坐下,这才问秋萍,“陈师傅怎么说?”
秋萍把铺子里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余则成问得很细,却都只是些普通问题。
“那个传话人的样子呢?”
“还是只说三十来岁,天津口音,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余则成端起碗,“行了。”
翠萍瞪他,“什么叫行了?”
“你们以后别再去了。”
“那沈老板怎么办?”
“该找的人会找”,余则成夹了一口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们今天去,她们都认识你们,有旧料子,有旧关系,问几句不奇怪。第二次再去,没事也让人看出有事来。”
秋萍听明白了,没有再争。
吃完饭,余则成没歇多久就回了天津站。
下午书店那边没什么事,秋萍索性留下来帮翠萍拆一件旧棉袄。姐妹俩把炕桌搬到窗边,一团团旧棉花铺开,翠萍嫌里面结了块,说什么也不肯再用,秋萍便坐在旁边替她挑。
快到四点,院门忽然被人敲响,翠萍放下手里的线,
“谁啊?”
外面的人已经答了。
“我。”
声音一出来,秋萍就听出是晚秋,翠萍赶紧出去开门。
没一会儿,晚秋提着两个纸包进来,一进屋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我给你们送点点心过来。”
翠萍打开一角看,“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多?”
“果脯,还有一些点心,都是谢若林去南京出差带回来的。”
“这么多?”
“这还叫多?”晚秋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我家里还有好几包。他买东西就这样,好像不要钱似的,买回来自己又不吃。”
秋萍笑着给她倒茶,“谢先生回来了?”
“回来了。”
“这次出去挺久。”
“可不是。走的时候说五六天,后来又托人捎信,说那边事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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