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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屯田:我的粮仓镇北疆》

第71章 进京前
王顺挤到车窗边,往车里塞了个布包,一句话没说,退回了人群里。布包里是十几个鸡蛋,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我娘的名字在碑上,屯长的命在路上。早些回来。

    石头媳妇带着热食队的嫂子们,在城门口的道边上支了最后一口大锅,一人一碗热汤面,连赶车的镇军骑兵都有份。她说,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堡里没那个讲究,出门也吃面,吃了面,走得再远,也记得回家的路。

    马车出了城。城门外三里,官道边上,有一队人马等着,青旗皂车,是盐道的旗号。

    苏九娘站在车前,披着一件灰鼠斗篷,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右臂吊着。她身后的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口木箱,都是盐道往京城去的货。

    陈麦的马车到了跟前,停下。两个人隔着三步远,互相看着。

    "苏当家这是……"

    "顺路。"苏九娘说,"京城有一批盐引要交割,年下了,耽搁不得。盐道的车队,跟你做个伴。"

    陈麦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多谢。"

    "谢什么,买卖顺路。"苏九娘顿了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塞进陈麦怀里。

    油纸包不大,沉甸甸的,三层油纸,蜡封的口。

    "盐池新土育的麦种。"她说完这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没回头,又补了一句,"耐碱,抗寒,京城的地若种得活,你就不用回来了。"

    这话什么意思,陈麦没来得及问。苏九娘已经上了自己的车,车帘一放,盐道的车队先动了,青旗一卷,上了官道。

    陈麦捏着那包麦种,站在道边,看了很久。

    麦种的油纸包上,拿炭条写着一行小字:新土育三年,出苗九成一。字迹工整,是账房先生的笔体,角落上还有个小印,苏字。

    不用回来了。他把这五个字在心里过了两遍。种了活,不用回来,是说京城留不住他;种不活,是说……他把油纸包贴身收好,上了车。

    中卫驿在六十里外。陈麦的车队到时,袁守拙的五十亲骑已经候着了。两军合一处,三百里官道,走得不快不慢。

    盐道的车队始终缀在队尾,不远不近,隔着一里地。宿营的时候,盐道的火堆在营外另起,各吃各的饭。袁守拙问陈麦,盐道的人怎么跟着。陈麦说,顺路。袁守拙看了一眼那面青旗,没再问,只说了一句:"这个苏当家,不简单。她的盐引若真在京城交割,犯不上跟咱们同一条道。"

    第二日黄昏,过落马驿。

    驿站里歇着一队人马,七八个青衣仆从,围着一辆青呢小车。车帘掀开一角,一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者下了车,一身员外巾袍,不像是官,倒像是告老的乡绅。

    老者径直走到陈麦的马队前,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可是雁回堡陈屯长?"

    陈麦还礼:"正是。老先生是?"

    "老朽姓文,一介幕客,添居相府西席。"老者笑眯眯的,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东翁听闻屯长进京,特命老朽在此相候。东翁说,屯长乃国之干城,北疆一役,天下无双。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屯长过目。"

    信没有封口。陈麦抽出来,是一张礼单。

    礼单上头一行:京中前三进宅院一所。第二行:良田五百亩,京西。第三行:黄金两千两。第四行:司农寺丞,正六品,特旨即授。

    陈麦看完,把礼单折好,递了回去。

    "老先生,替我谢过相爷。"他说,"东西我不能收。"

    文姓幕客不接,笑容不变:"屯长嫌少?"

    "不是嫌少。"陈麦说,"我这次进京,是去辩罪的。收了礼,罪就辩不清了。"

    幕客的笑容淡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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