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个什么名字?等回去我也要梳这种头发!”
初涧燦然一笑:“这有什么值当的,不过是寻常的东西,怎么能入张小姐的法眼,您若觉得好,我房里还有几件新做的衣服,都没上过身,您请去试试,这头发也不用等回去,我亲手帮您梳一个最好的,成吗?”
当然成了,我跳起来拉着她便要回房,张元隆欲拦,我没理他。
初涧的香闺出人意料地简单,除了床、书桌和梳妆台,就是一个衣橱,布置也很平常,一点儿没有外间的豪华。我知道她这样的姑娘是有所谓的入幕之宾的,难道就带到这样的房间里来?我不好意思问,她自己倒看出了我的疑惑,自嘲地一笑:“这是我自己的房间,待客另有去处。论起来,除了妈妈和丫头,你是第一个进我房的外人,比不上贵府,见笑了。”
这两句话说得我彻底放下心中的羁防,拉着她的手亲热一笑:“说什么见笑,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正牌的小姐,只是被人收养的孤女罢了,什么都是等人施舍,比不得你这么小就要养家活口。”
初涧眼圈一红,声音也低了:“谁不是呢,我也是自小父母双亡,说起来,咱们俩都是可怜人。”
“怎么,那个柳妈妈不是你的母亲?”我诧异。
“咱们这个行当里,她那样的人都是叫妈妈的。好了,不说这个,您坐好,我给您梳头。”
说着,扶我坐在梳妆台前,解开了我的长发,用一把牛角梳抺着茉莉油细细先梳通,接着或挑或抿或盘或编或分,不多会儿,一个漂亮的斜髻就梳成了,一朵珠花簪挑在髻上,簪头坠着一串由小到大浑圆光洁的珠子,脑后的头发绞着洋红的发绳编成一股辫子,辫子上每隔两指的距离还缀了黄豆大小的珍珠。初涧到衣橱里翻了一会儿,取出一条白色的裙子,极窄的胸裉,宽幅斜襟上绣着洋红色和金色夹杂的百蝠穿花的边,腰线极高,宽约五指的腰带也是洋红色,上面绣满金色的各式花朵,白色的的裙裾打着密密的百褶,直盖过脚面,裙摆下是一条洋红色的花边。
轻施薄妆,站在镜子前,初涧将我的辫子捞到胸前,我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展露出风情万种的样子。
“等一下!”初涧跑到梳妆台边,打开抽屉,取出一对儿梅花式样的耳环,戴在我耳上,退后一步,赞叹地欣赏:“妈妈说得没错,你这样的品貌,真是找不出第二个来!”
初涧给我穿的鞋子跟我惯穿的也不一样,厚底高帮,绣着和衣服配色的花,帮口上镶着珍珠,后提儿上还挂着只小铃铛,走起来隐约作响,这个叫做步步生莲(铃)。
“这衣服,这首饰,只有你才配穿戴,得了,今儿我大方一次,都送给小姐了!”初涧满意地审视我。
“这可不行,这些都是贵重的东西,我们头回见,怎么能收这么重的礼,再说我也没准备什么……”我想推辞,初涧攀着我的肩头狡黠一笑:“放心吧,我送你多少,张大爷自然会成倍返还,我不会吃一点儿亏的!”
我学着初涧的样子,穿着步步生莲的鞋子,摇曵地走进内堂,青青跳起来惊呼,张元隆也睁大了眼睛。
玩闹一个下午,晚膳用的也极尽兴。菜肴之精且不赘述,单是这酒,便是上品。酒名女儿红,原来也喝过,不觉得怎么样,可在这里,将女儿红加了姜丝梅子同煮,去了酒气,多了清香,温吞吞的,入口既甜糯又有酒的香冽,煞是可口,我喝着喝着滑了口,等到张元隆出声阻止的时候,已经醉得站不住了。
饮了醒酒汤,含了醒酒石,又浓浓地灌下两杯酽茶,张元隆一边抱怨初涧酒上得太多,一边后悔不该带我出门,可是既然已经醉了,只得硬着头皮回去面对冷面的四贝勒。
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喝醉了我还这么兴奋,青青在马车上早睡倒了,我还拉着张元隆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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