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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进了殿内,外间光线昏暗,宝座上并没有人,我呆了呆,待进了里间,却见只皇帝一人在炕上盘腿坐着,旁边一名小太监伺候笔墨,正批示着什么。屋内空间并不大,墙角一个亮格柜,放着些古瓷和一个自鸣钟,炕下首只摆了两张椅子,一座竹屏风做了隔断,后面不晓得是不是龙床。
我心下不安,可既来了总不能失礼,一肃到底:“臣妇叩见万岁……”当然并不想叩,不过瞧见地上放着软垫,该是行大礼用。
可皇帝抬头见我,搁笔道:“来了啊。”竟扔下摊开奏章,下炕扶我。我慌忙退后一步起身,却还是被抓着了胳膊,我垂下双臂,他居然握住我手腕,我用力抽回才得以挣脱。
他转而揽上我腰,用稀松平常语气道:“坐吧。”说着要拥我上炕。
我寒毛倒竖,想推开,却被他强横手劲定着腰身。“怎么了,嗯?”他低头贴在我鬓边轻问。我侧头避开这莫明其妙亲昵,道:“皇上该说赐座。”
他笑了,指尖滑过我脸颊,擒住我下颚:“你这是命令我么?”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觉得冷气从背脊直窜上来,拍开他手,一扭身退开去,道:“皇上若无事,请容臣妇告退。”未及行礼,便打起帘子出了内室,他也没追出来。
外殿烛火通明,却是空无一人,待我要跨出门槛时却被一条横地里伸出手臂拦住。“李主子,请回。”手臂主人冷冰冰地道。
“是你?”我愣了愣,道,“这里不是我呆地方。”
他面无表情,迫退了我一步:“请回!”
我瞅着他腰间佩刀,眯起眼问:“我若是不允又如何?”
“那便请恕奴才不恭。”他说着躬了躬身。
“钟平。”却是皇帝挑了帘子出来,抬手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是。”他单膝跪地应诺,起身后退出殿外,向两边一招手,便有两名太监将殿门合上。
真到了这种时候,倒也没什么好怕了,我转身面对他,问道:“万岁爷究竟有何旨意?”
他一把拽住我,我死命挣扎,可力道终究强不过他,被他拖回内室。然后他便放开手,道:“还没说上几句话呢,何必如此不耐。喏,吃杯茶吧。”说着端起炕桌上茶盏递过来。
我稍想了想,便接过,白瓷盖碗下汤色明绿,香味浓郁,我浅抿一口,将茶盏放回两椅中间紫檀几案上。
“今年新贡松萝,味是稍重了些,不过胜在香气盈口。还喜欢么?”他道。
我回道:“谢皇上赐茶。人说端茶送客,茶也吃过了,皇上可否容臣妇告退。”
“这里只有你我,如此生疏给谁看?”他靠近一步便要牵我手。
我退了一步躲开,道:“皇上是万乘之尊,臣妇何曾熟识?”
“好!”他容色转冷,“你对老十四真是一心一意,独对朕如此绝情!”
我默然不语,他冷笑着继续道:“跟朕不熟?与那逆贼聂靖交情倒是不错。别以为没人晓得你李南侄儿是怎么回事,那庄头刘大死在你手里倒是不冤枉。”
他一件件列数,让我阵阵心惊。虽未全中内情,可只这些把柄,便能让我十分麻烦。“你待怎样?”我强自镇定,又怕他捉住这些不放是为着其他缘由,于是又道,“那些跟十四并没关系。”
“呵,自然跟他没关系。”他冷笑,捏住我下颚叫我抬头看他,“你倒是跟额娘一样护犊子!额娘偏心一如武姜,你这样冷心绝情又是哪里学?”
我甩头避开他手,也回以冷笑:“皇上自比庄公无妨,不过太后不是武姜,十四也不会是共叔段。”①
这话显然激怒了他,下巴被重新擒住,手劲重而狠。我又痛又怒,他刚才几次三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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