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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清宫)》

五九 覆盆澜倾
,以及在满语中叫做“西沙”的腰带,因为那上面佩着的二十二枚喇叭形铁铃,随舞姿发出的响声,实在是晃得人神经错乱。

    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叫《最后的汉族》的书,作者一直在找寻能够代表汉民族本质精神特征的形象,最后他们在江西和福建交界处一个叫石邮的小村子里找到了,那就是曾经一度流传于汉民族中的傩戏,一种驱鬼逐疫的祭祀活动。

    戴上面具是神,脱下面具是人,我一直记得的是这句话。

    忽然,那个主祭的法师爆发出一阵尖笑,状似疯狂地在院中跳了一个圈子,所有人的都惊恐不安起来。最后,他跪到我面前,狰狞的面具对着我的脸,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赛总管皱起的眉头,兰舍苍白的面孔,玉林模糊的身影……一起在我眼前浮动。

    他左手持了神鼓,右手的鼓鞭一下下击在鼓面上,咚咚声撞得人耳膜发疼,我冷冷盯着这个据说是用猪的膀胱做成的东西,竭力忍受着它的噪音。

    终于沙哑粗砾的声音响起来,“天降神旨,亥正时分,井中将有神鱼现世,只须将其捉起而剥其腹,上有天书,自会言明一切。”

    我在一面无法抑制的窃窃私语声中点头。好逼真的演技,钱的动力果然是无穷无尽。

    回到屋里,玉林忐忑不安地问我,“格格,那个真的灵验么?”

    “灵不灵验,到时捞上鱼来瞧一瞧便知道了,”我拍拍她的肩,“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就让该担心的人担心去吧。”

    她犹豫着似乎有话要说,临了却吞了回去,抱起蹲在墨宝身边的小宝就离开了。

    梅勒氏从内室出来,担忧道,“格格,看来玉林还是不肯说,怎么办?”

    我轻道,“由她去吧。”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反驳,我便继续说,“还是先对付今晚的正事吧,我吩咐的都备好了么?”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我便放下心来,让她回去乌兰珠那儿看顾,自己泡了一壶茶,靠在软塌上看书。

    平静地用了一顿饭后,玉林照例到我房里来做绣活,她坐在绣墩上一针一线缝着小小的荷包,烛光在墙上投下她温柔姣好的轮廓,有风经过就摇晃着时明时暗。我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便转开脸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

    这时,婢女来通报,十四府上有人带话过来。想必是风闻了一些事吧,我道,“让他在外头等着。”

    来的是十四府上的管事,青袍马褂,十分精瘦干练,见着我就扎了个千儿道,“福晋让奴才过来问问,可有什么事能帮衬的?”

    我想了想说,“你回去吧,替我多谢你家主子,劳烦她费心了。这一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他简短地答了个“是”,又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见我淡笑着便低头飞快地走了。

    看来今夜一定要了结了,收起笑我疲惫地想,为什么亥正还没到?

    在用睡觉打发掉剩下的时间之后,梅勒氏把我晃醒,“格格,成了。”

    我一边摸外裳,一边迷糊地问,“现在什么时辰?”她替我把衣服披上回道,“亥时一刻。”

    “那让赛总管把所有的人都带到后院,但是别让人靠近井沿。”

    从屋里出去,抬头看天,有无数很好的星子,闪亮如人的眼睛。赛泽的信送到了么?

    “我让你们到这儿来,是因为神鱼已经说出了下药的人,”我冷冷环视着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有人疑惑地小声嘀咕,“可是没见着鱼啊……”“就是就是。”

    “有没有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慢慢在井前绕了一个圈子,井水像个深黑的洞,“现在请大家把手摊开,不用怕,白天不做亏心事的,半夜自然不怕鬼敲门。”

    我扬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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