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皇上还等着您好消息，请下山吧。”为首一名黑衣人看我怪异，听声听音，我惊魂未定，“呲”地一声，他胸前剑尖突起，“唰”地剑尖再收，那人喉咙格格作响，抽搐倒地，死不瞑目。
“严庄，大唐司农卿，还记得吗？我说过会为你出气，这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史朝义’指地下死尸，莫青桐收带血长剑，九瑾大叫叔叔，我抱她簌簌颤抖。
“还不走？你急色何必在此一时！”莫青桐睨我敞开领襟，她左耳至嘴角，一条长长肉色凸起，象是贴了一层皮，随她冷笑冷哼，分外扭曲丑陋。
“是，王妃说得是。”‘史朝义’手指九瑾，“这孩子紧要，闵浩问过几次，他跟李家三个都心眼多得很，你好生顾着。”他皮笑肉不笑，一张相似的面皮在我面前恐怖晃动，我呆滞呆傻，只知死死抱住九瑾，九瑾把手就咬，莫青桐扭她关节，拖地就走，“哪家的野种，莫不真是姓史的——”
“呀——”
“娘——”
我们凄厉尖叫，大蓬鲜血飞溅，莫青桐滚地嚎叫，一支残臂仍五指屈张扣住九瑾。“李豫要你死，我不过是最后替他了了桩事！”‘史朝义’一腿踢她远远，塌腰抓我，我奔爬滚跌，他在石门后逼住我，锁我颈喉，拖我长发——
“二哥！二哥！二哥求求你——求求你——”我哑声求他，他松了力度，我滑落他脚下，他扳颌要我看他。“珍珠，想起我了！想起你二哥了！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不肯叫我二哥吗！”他面如石化，一双眼火烧火撩般狂热，我捂面躲避，前后左右都是他。“二哥……二哥……我想起，记得……你说会杀严庄为我报仇……二哥……”我不敢哭，我怕看不到九瑾，我睁着眼落泪，反反复复叫他二哥，断断续续泣声一切，他是郭曜，他在洛阳说总有一日会教严庄死无葬身之地，他也是大唐的郭太傅，那个在我们避走他乡时兴风作浪的‘史朝义’，这张脸，何其相似，是谁？是史……我猛地摇头，他手抚我颊，虎口的暗紫印痕触我双唇，那是我在通天峡上咬的，我咬他，因为他对大哥放箭。
“珍珠，既然你还记得我，记得我对你所做一切……”他摒退左右，合门蹲我身边，我愈颤抖，他愈狂笑。“珍珠，我从前没资格，我是郭子仪儿子时没资格，是你二哥时也没资格，是郭太傅还没资格，现在却有！你知道我现在是谁？史朝清你认不认识？这张脸，象对不对？史朝清的脸！史朝义没用的弟弟！李豫让我去假冒大燕怀王！我为什么要假冒？我就是史朝义啊！郭曜死了！他早死了！谁干的？你大哥干的！郭子仪干的！他叫郭旰，伊贺常晓，叶护联手把我打下阴山！他恨我！恨我砍你一刀！恨我把你送到李豫床上！你以为我想？我比谁都心疼，比谁都喜欢你！这个印痕不是你咬的，你咬的早褪了，是我咬的，我自己咬的！李豫强上你，你在里面哭着喊着时我发誓，这辈子，我郭曜一定要把你从他手里夺走！”
我再忍不住捂耳尖叫，他疯了，我没有，我没有要他喜欢，我从来不曾喜欢过他——
“你送我的，重羊，你看你看，你送的，蓬饵小羊，至德二年九月初九你送我的！”捂脸捂耳的手强拨拉下，他给我看，一只东西，一只不能称之为蓬饵小羊的东西，它坚硬如石，脏兮黑黝。“你说，重羊去邪、祈福、还有长寿的意思，它救过我一命，郭旰射我的箭，被它挡了，否则，我怎还能活着回去。”郭曜时而冰冷面皮贴我，时而火烫唇舌烙我，他愈见温柔，愈见颠狂。“我现在是大燕圣王，李豫要我杀了史思明，弄垮大燕。我做什么那么傻？做什么为人做嫁衣裳？天下凭什么是他李家的？我可以！我也可以是大燕圣王！李该说得没错，你就是帝女！珍珠，外面都是我的人，李豫来了是死，郭子仪来了是死，史朝义来了更是死！他们都死，天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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