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深处指了指:“至少有三具。”狼的眼无所谓黑夜与白昼,因此他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楚展琳所无法看清的一切:“小心些,琳,我怕会有什么古怪。”
“嗯。”应了一声,继续朝前走。
也怪,刚才一直随风若隐若现的声音,到了这个地方,却反而听不见了……
“有人吗?”开口叫了一声,在这偌大的空间中,随即被天地侵吞得烟消云散:“有没有人?”
“有人吗?我进来了?”随手掀开一顶帐篷,立刻被里头猛撞出来的恶臭逼得退了出来。尿屎臭伴着尸臭,里面一具尸体仰天靠坐在破旧的毡子上,手卡着自己的咽喉,嘴大张,仿佛在用力吸着空气中最后一口氧气。
见鬼,这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脸色泛白,展琳将帐篷合拢,踩着地面的狼籍,一脚高一脚低继续前行:“有人吗?有没有人??”
“琳!”身后突然响起奥拉西斯的声音,没来得及回头,足踝上突然被种冰冷粗糙的东西,蓦地扣紧。
急收腿,身躯随即条件反射般朝后一纵。落地瞬间,她刚才站立地方,一顶半顷塌帐篷边露出的一张苍白憔悴得仿佛骷髅般的脸,直直映入她的眼帘。
“水……水……”如果不是因为他蠕动的嘴和身躯昭示着他一丝微弱的生命力,展琳几乎以为他是一具僵硬的尸体,以至刚才从他身边错身而过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意到他的存在。
他似乎正被一场极严重的病折磨的,四肢严重佝偻变形,嘴唇溃烂,可以从烂开的缝隙中直接窥见里面肿胀的牙龈。同样溃烂着的还有脸和身体上随出可见的红色水疱,最大的有黄豆大小,最小的也有绿豆那么大的个儿,有的集中,有的分散,触目惊心地分布在这男人快被病魔榨干了的身躯上。
“水……”
“你怎么了……”话音未落,僵立在原地的展琳突然腰部一紧,转瞬间,被奥拉西斯扯到了马背上。
“奥拉西斯!他……”
“屏住呼吸。”冷冷丢下这句话,他迅速解下马鞍上的水囊,朝地上那人面前一丢,勒转马头一声不吭逆着风朝远处飞驰而去。
“奥拉西斯!你干什么!没看到他快死了?!”
“如果再多待一会儿,快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你说什么??”怔,还想继续追问,留意到奥拉西斯突变得阴沉的脸色,她适时住了口。
马不停蹄飞奔将近一公里的路程。
直到东方隐隐泛出鱼肚白,而四周空旷得触目所及连一个沙丘都没有,奥拉西斯这才放缓了马的步子,任它一路缓缓向南继续前行。
“快百年了,它怎么会卷土重来……”
“什么东西卷土重来?”见他似乎有愿意交谈的迹象,展琳立刻趁势追问。
“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他身上的病。”
“那是什么病?”外表看上去,似乎是发于全身的某种疱疹,但好象还伴有发烧的迹象,可能是疱疹发脓后身体出现了炎症。即便这样,应该是种比较严重的皮肤病吧,不是很明白奥拉西斯为什么会对此那么紧张。
“事实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们依然无法准确给这种病一个合适的名称,正如我们至今没有找到医治它的有效方法。”声音有些沉闷,正如从侧面看上去的,他被晨光拉长的身影:“在那些记录着这种病肆虐于我凯姆·特的文献中,我们把它称之为瘟疫。”
“瘟疫……”沉默。忽然而来大脑中一波冷麻的感觉,令展琳的思维一时间处于某种暂时的真空状态。
瘟疫,这个词于她并不陌生。在她的印象中,最为深刻的应该就是欧洲中世纪时那场至今为人所动容的,由鼠疫扩散出来的黑死病。当时传播范围之广,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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