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树终于耸耸鼻子,舒了口气,“还好。”
一旁桃城点点头,拍拍学弟的肩,“我说吧,不会有事的。”
迹部对着桃城感激的笑笑,似乎有些勉强,“谢谢。”桃城连忙摆手,说‘不用’。
入夜时,裕树缩到沙发上想睡。迹部扯张毛毯帮他盖好。然后返回去坐下,俯过身看病床上的人。全身裹在被单里,伸个脑袋出来,脸跟被单一个颜色,有些苍白。脸上按的透明罩子,还没有取下。
他看着她,上身插满了管子和电线,看不出还有生命的迹象。除了一旁冰冷仪器上显示的心跳。
那是他的夏树。刚才他准备求婚,现在躺到了病床上。
迹部看得出了神。以至于她醒过来时,他都没什么反应。直到和那双眼睛对望了些时候,才意识到,她醒了。
他抬手按下床头的铃。很快,医生走进来,帮忙取下她的氧气罩,然后离开。
等医生走了,迹部凑过去轻轻摸她的脸,哑着嗓子说,“我本来,想带你去看电影。”
夏树望着他,张嘴想问‘是什么电影’,但脸上只有瞳孔因为麻醉的作用微微放大。她说不了话,也挤不出笑。
过了一会儿,医生又来检查,对迹部说,她需要休息。迹部点点头。所以刚才他只说了一句,就只望着她,看她盯着自己一小会儿,又闭上了眼。
“你最好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医生好心的建议,“不然你没精力照顾她。”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从病人进手术室开始,再没离开过这一层。
迹部摇摇头,不肯走。
旁边的护士插嘴,“你可以买回病房吃,我们会看着她。”
迹部偏过头看看沙发上睡着的裕树,站起来,“拜托了。”然后走出病房,去楼下买吃的。
餐厅在负一楼。迹部坐电梯下去。
很快,叮地一声,门往两边开。迹部走出去,瞥一眼里面。
餐厅里没什么人,只几个值班医生在喝咖啡。
迹部看了眼墙上的钟,指针对着数字十二。
他买了一杯咖啡,一袋牛奶,和两个三明治。
不想耽搁,他没要找零,拧了袋子转身就走。回到楼上时,又听到过道里纷沓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还有个医生从他身边跑过,对着身前的人叫了句什么。
迹部转过头看他的口型,说的仿佛是,“来不及了。”
他摇摇头,心想,那肯定不是他的夏树。
但他推开病房门时,床是空的。
裕树站在旁边哭,五官全歪下来,语无伦次,“她的伤口旁,有个隐藏的出血点,刚才医生来过……”
迹部茫然愣在门口。想,我要带她去看电影。Edward Scissorhands,DVD的背面写着优美的宣传语:
如果我从来没有品尝过温暖的感觉,也许我,不会这样寒冷;
如果我从没有感受过爱情的甜美,我也许,就不会这样地痛苦。
……
字幕开始跳出来。
金说:有时你可以拉着我,在雪地里跳舞。
……
迹部抬头木然地看外面,真的下雪了。
是冬末,大概是东京最后一场雪。落下的白色小圆点,飘飘絮絮洋洋洒洒。会盖住医院里的树,院子,还有房顶。但到明天就会消融。
没等太久,护士又推着小车出来。
他回过头去看,夏树又露了头在外面。脸色还跟被单一个颜色。脸上又按回了氧气罩。不知是不是先前那个。
他往后退一步,让他们把夏树推进来。
那个医生走到他面前,有点遗憾的样子,“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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