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笑了起来，温暖的笑将他心中竖起的冰墙渐渐融化。
卓砚清的家在城外一个小村内，不算短的距离，隔着山与水。
“你家那么远，先生上课又很早，你不是天未亮就要出门了？”华子鉴扶着他走过溪涧小桥，张望了一下四周，树密浓林，鸟儿“啾啾”的叫声此起彼落，说起来他不怎么出城，倒是没见过这幅世外桃源。
“习惯了。”他依旧是冷着声音，可态度比起以往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他的问题他已经愿意去回答了。
山涧下零星错落着许多草屋木房，炊烟袅袅而起，青山绿树下的小村分外宁静祥和。
“砚清，你怎了？”一间瓦屋前正提着一桶井水的妇人见卓砚清和华子鉴两人扶持走来，忙惊呼着奔了出来，见卓砚清面色苍白更是慌了神。
华子鉴本想说话，可扶在他手臂上的手却被他狠狠的掐了一下，到嘴边的话也咽下了。
“姨娘，我没事的，这是我同窗，我们有些事要谈，就先进屋去了。”卓砚清微微一笑，这是华子鉴第一次见到他笑，似映去了天地间所有的春光。
回到自己的屋中，简陋的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窗下一张书桌，墙旁一张木床，再无其他。
“谢谢。”卓砚清扶着桌沿在书桌前唯一的一张凳子上坐下，看了看身后有点惊讶的华子鉴尴尬的笑了笑：“平时不会有人来，所以也没有多余椅子，你不介意的话就坐床上吧。”
“你身上的伤。”华子鉴担忧的看着他冷汗印上额角担忧的问：“还是帮你请个大夫吧。”
卓砚清却浑不介意的摆了摆手：“皮肉伤而已，没什么的，麻烦你帮我从床下拿几瓶药过来吧。”
华子鉴点了点头，走到他的床旁俯身从下面摸出几个瓶瓶罐罐。
卓砚清解下身上袍带，褪了衣服，少年的身体异常清削，一道道紫红伤痕映透肌肤竟是分外触目狰狞。
“你……他们经常欺辱你？”华子鉴见他满身狼狈，尤其背上的伤痕更是有血红渐渐透出，不敢置信的低呼。
卓砚清从齿间迸出哼笑，不屑的说道：“他们除了这样，也没其他法子。”论诗词作赋他们及不上他，论绘画写字他们更是与他天地有差，除了施以暴力，他们对他毫无办法。
他将药粉撒在手心，熟练的抹上伤口。
“我帮你吧，这背后的伤你恐怕勾不到。”华子鉴走到他身旁，不待他回答已经径自拿过那瓶药。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骇人的伤口，捧着药粉的手贴上他肌肤的时候都是颤抖的。
“咝……。”他呲了下牙，俊朗的五官也差不多要扭在一起。
华子鉴惶惶然的收回手，脸上闪过愧疚：“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卓砚清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时候唇畔会有个小酒窝，那笑容看上去异常俊朗夺目：“你堂堂首辅的公子从来也没做过这个事吧？”
未曾沾过阳春水的手，除了拿笔似乎再也没有干过其他事情。他自嘲一笑，手上倒了药粉继续替他敷上伤口：“要不怎么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呢，除了写些酸诗，我还真是什么都不会。”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而他动作依旧不曾停歇。
“他们刚才有没有伤到你？”卓砚清突然出口问道。
华子鉴手下一顿，然后又继续倒了些药于掌中，随意的说道：“他们哪敢伤我。”
可他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突然转身一把攫住他的手腕，拉起他的广袖，白皙的手臂上清晰横亘着一条紫红伤痕。
“你倒想作英雄。”卓砚清瞥了他一眼，低声咕哝道。
“你又不是美人。”华子鉴一笑，“啪”的一声拍开了他的手，拉下袖子。
他没说话，却转过头，不再看他。
又是沉默了许久，直到华子鉴替他上完药。
“谢谢。”他拉起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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